霍遠深和姚曼曼皆是一怔。
他們很感激林建軍救了霍婷婷,但婚姻大事,可不能胡說八道。
對于林建軍姚曼曼也不是很了解,但他有一個難纏的對象,如果霍婷婷真的……
哎。
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這個年代的女同志太過于樸實。
加上林建軍高大俊朗,為人正直,很容易讓小姑娘動心。
人命關天的時刻,他們暫時也顧不得上那么多了,只希望林建軍能快點好起來。
以林建軍的傷勢,霍遠深也知道不能再拖,得在最近的診所先包扎消毒,打電話求助單位幫忙。
夫妻二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選擇默不作聲。
到了附近的診所,霍婷婷寸步不離的守著林建軍,還要跟著一起進去。
霍遠深呵斥她,“你別耽誤他治療,就在這兒待著。”
見他黑著臉,姚曼曼道,“我來和她說吧,你去照顧一下林建軍。”
林建軍這個人霍遠深的印象很深,當初他查到就是他救了姚曼曼,還特意去過片區的警察局。
誰能想到,他又救了自己的妹妹。
人民警察,保護公民是他的職責所在!
霍遠深心生感激,卻深覺不該搭上自己妹妹的終生幸福。
“你去吧,別在這兒杵著了。”姚曼曼催促道。
“他死不了,都是外傷。”霍遠深很無情的開口。
還在抽噎的霍婷婷懟,“他的背后中了好幾刀……要不是他,你看到的是你妹妹的尸體!我關心他難道錯了嗎?”
霍遠深冷峻的臉有了崩裂的痕跡,大概也被妹妹的話嚇到了吧。
姚曼曼聽得心驚膽戰,他們還沒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只知道,霍婷婷被綁架,是被林建軍無意撞見救下的。
但是此刻,站在診所門口,有白熾燈的光罩過來,女人的直覺,姚曼曼大概猜到了。
她心有余悸,拉著霍婷婷走到一邊,“婷婷,到底怎么回事?”
霍婷婷把自己差點被幾個男人糟蹋的情況說了,她情緒比較激動,斷斷續續。
“嫂子。”哪怕在這個時候,霍婷婷還記掛著她,“那些人的目標是你,但是天太黑了,我看不清那幾個人……”
“嫂子,我勸你這些日子不要離開我哥,最好是跟著他去軍區,那些人一旦發現不是你,絕對不會罷休。”
姚曼曼臉色慘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些人目標是她,卻誤將婷婷擄走,若非林建軍恰好撞見,后果不堪設想。
“婷婷…… 對不起……” 姚曼曼緊緊抱住霍婷婷,“都怪我,是我把危險帶給了你……”
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淹沒了姚曼曼,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嫂子,這不怪你!” 霍婷婷反過來安慰她,“是那些人心腸太壞了!他們就是想害你,我只是碰巧撞上了。你放心,有我哥在,他們絕對傷不了你!”
霍遠深站在診所門口,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結空氣,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
原來那些人的目標是姚曼曼!
他之前只以為是妹妹過于叛逆,不管不顧的去見筆友,所以霍遠深才會這么生氣。
沒想到,她是代替姚曼曼遭受了這一切。
如果今天的事發生在姚曼曼身上……
霍遠深不敢想。
那些人,他不會放過。
只是明天一早他就要出任務了,姚曼曼無人保駕護航。
“曼曼。”霍遠深大步走過來,眼里的憂色很重,“聽我的,這些日子待在軍區,我會找沈團長給你批假。”
姚曼曼確實也害怕,但她剛進文工團,又遇上國慶匯演,請假不現實。
霍婷婷的肩膀還在抖動,雙眼紅腫,“嫂子,你就聽我哥的吧,那些人真的……”
她無法回憶那一段,仿佛在地獄走了一遭,整個人崩潰的哭出聲。
姚曼曼緊緊抱住她,心如刀割。
一切的災難都是她帶給霍婷婷的,姚曼曼無法釋懷。
她這么痛,這么怕,姚曼曼也跟著無助,心疼。
氣氛過于沉重。
霍遠深背著光而站,他看著兩個相擁的女人,都是他最愛的人,卻沒能保護好他們,他何嘗不自責呢。
等婷婷的情緒穩定下來,他得好好盤問,立馬去調查,務必把傷害她的人繩之以法。
“嫂子……我真的怕那些人找上你。”霍婷婷恨不得把這一段從腦子里剔除了!
姚曼曼懂她的關心,也欣慰有這么一個小姑子。
她們是生死之交的關系。
姚曼曼不停的給她擦眼淚,聲音同樣的顫抖,“你放心,嫂子會注意的,現在嫂子要帶你去看醫生。”
具體情況,姚曼曼還是要背著霍遠深問一問。
有些話女人和女人之間比較好問出口。
“我來跟她說。”一雙大手按住了姚曼曼輕顫瘦弱的肩。
霍遠深看得出,姚曼曼隱忍到了極致,她痛苦,自責,內疚……
其實都不是她的錯!
姚曼曼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她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無助過。
她害怕,惶恐,看到霍婷婷狼狽且帶著血的臉,姚曼曼覺得自己罪該萬死。
這份情,她又怎么償還?
也不知道霍遠深和霍婷婷說了什么,姚曼曼站在冷風口,看到霍婷婷的情緒稍微控制了些。
隨后男人朝她走來,大掌包裹她冰涼的手。
“她是受了些罪,不過還好,林建軍及時趕到,那些歹徒沒能得逞。”
姚曼曼仰頭看向霍遠深,盈滿水霧的眼底有驚慌之色,如同受驚的兔子。
她在他面前一向強勢,很少有這么脆弱的時候,勾得他心里一動,忍不住想要把人攬入懷藏起來。
“曼曼,你不必自責!”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姚曼曼的耳畔,“她是你小姑子,更是把你當親姐姐的人,保護你是她心甘情愿,談不上誰欠誰。”
霍遠深這么說,生怕她因為這件事走不出來。
明天一早的任務,霍遠深推拒不了,軍令如山也是他的職責。
眼下霍遠深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安頓她。
他懇求,“曼曼,你能不能聽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