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熬成這樣了?”霍遠深看到妹妹,心里多少疼惜。
霍婷婷以前很圓潤,在校的零花錢霍遠深每個月都會給,她不缺錢,但也不會亂花。
每個月霍婷婷也會存上一筆!
“我還好?!被翩面妹黠@瘦了一大圈,身體也虛弱得很。
她日日夜夜守著林建軍,心里焦急,每次看到他高燒不退都要哭一次,茶飯不思,哪能不瘦呢。
霍婷婷撲到哥哥懷里,彷徨不已。
“沒事了,哥哥帶回來很厲害的醫生,林建軍一定會沒事的?!?/p>
杜老聽到他們兄妹的對話,坐在休息椅上都要爆出國粹了!
這到底是帶他來救人的,還是要他命來著!
趙衛東非常有眼力勁,找護士要了一杯溫水給杜老,“不好意思杜老,人命關天,您辛苦了?!?/p>
杜啟忠接過水,“還是你小子有前途!”
休息了會,杜啟忠就去病房給林建軍治療,用藥。
主治楊醫生得知后也趕過來,誰不想見見這位神秘的神醫呢。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跟杜老打招呼,看到是霍遠深把人請來后,冷不丁來一句,“咦,不是姚同志請來的杜老嗎……那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霍遠深何其敏感,立馬將視線掃向楊醫生。
霍婷婷心里咯噔下,默哀:完了!紙包不住火!
“哥!”趁霍遠深還沒發火,她趕緊控制局面,“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出來一下?!?/p>
霍遠深跟出去,“你嫂子去哪兒了?!”
霍婷婷想哭了,“我,我嫂子去請杜老了,我也沒想到您會把杜老請過來,您也不說……”
“什么?!”
霍遠深眸色驟冷,那張爬滿疲憊的冰山臉瞬間變得陰沉,“霍婷婷,你再說一次?”
霍婷婷瑟瑟發抖,“哥,這事怪我……嫂子也是不想林大哥喪命,打聽到有個杜醫生很厲害,就,就去找了?!?/p>
霍遠深掐住霍婷婷的肩膀,“你可真是會闖禍!你知不知道杜老住在什么地方,你嫂子嬌滴滴的,能吃那個苦嗎?”
找杜老需要翻山越嶺,那座山他和趙衛東都得掂量著前行,姚曼曼那種嬌花能上去?
霍遠深不敢想!
他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在電話里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她一個人在山里有多危險?萬一遇到野獸,萬一摔下山崖,你承擔得起后果嗎?”
霍婷婷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哽咽著說,“我,我怕你生氣…… 嫂子說不讓我告訴你,她說她能行,還說有郝團長陪著她…… 我以為有郝團長在,不會出事的……”
“郝團長?” 霍遠深眸色一凜,心里的火氣更盛,“哪個郝團長?”
“就是城西區軍區步兵二團的郝湛霆團長……” 霍婷婷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嫂子說,是郝團長愿意幫忙帶路,一起去找杜老的?!?/p>
霍遠深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擔心和狂躁涌上心口。
她竟然跟一個陌生男人去找人?!
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分寸!
當然,霍遠深還是最怕姚曼曼出事。
“她是什么時候走的?”
霍婷婷感覺自已的肩膀都要被哥哥捏碎了,“傍晚!”
傍晚?
霍遠深突然想起,他接到杜老時對面山上的火光?。?/p>
那是姚曼曼他們嗎?
霍遠深頓時懊惱不已!
他接到杜老后一路加速下山,也意識到山對面的人追上來,就快馬加鞭,弄得杜老都要吐了才擺脫那人!
萬萬沒想到,他擺脫的是心心念念的妻子!
霍遠深一刻也沒耽誤,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跑。
霍婷婷都嚇懵了,她從來沒見過哥哥這樣,也怕出事,追著出去。
“哥,哥,你要去哪兒?”
可回答她的只有軍用吉普車的轟鳴!
霍遠深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冷厲的雙眸直視前方,速度飛快。
他的腦海里全是姚曼曼可能遭遇的危險,濕滑的山壁,潛伏的野獸,還有他瘋狂吃醋的郝團長。
霍遠深對這個人有很深的印象。
郝湛霆為什么會當上團長,就是因為他敢用命拼,夠瘋夠狠!
姚曼曼怎么會和他扯上關系?
此刻的霍遠深恨不得立刻飛到姚曼曼身邊!
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雨,霍遠深卻絲毫不敢減速,雨點打在車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模糊了視線。
與此同時,一路追著杜老的郝湛霆和姚曼曼才剛到半山腰。
這個速度,姚曼曼知道杜老是追不上了,而這時候又下起了雨,山里的濕氣很重,寒意來襲,她瑟瑟發抖。
她的雙腳早已磨損,此刻被雨水浸濕,刺痛感十分強烈,每挪動一步都像是在忍受酷刑。
“姚曼曼,再堅持一下,我們找個地方避避雨?!?郝湛霆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
這時候他們早已顧不得禮義廉恥,郝湛霆扶著她艱難的前行。
他的軍裝早已濕透,臉上的雨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眼里卻只有身邊的女人。
他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一處狹小的山洞,連忙扶著姚曼曼走過去。
山洞不大,只能勉強容納兩個人,卻足夠擋住風雨。
郝湛霆從背包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毛巾,遞給姚曼曼,“先擦擦!”
姚曼曼臉色蒼白,虛脫不已,她明明冷得要命,可身體卻燙得嚇人。
“我,我發燒了,郝團長……這場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時候,你包里有沒有退燒藥?”
郝湛霆用手探了下她的額頭,頓時大驚失色。
剛才可能下雨,他沒感受到,只覺得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需要他的支撐才能行走。
戰無不勝的郝湛霆也嚇得不輕,“我包里沒有藥,這樣,我下山去找,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郝湛霆把自已的衣服脫下來,裹緊姚曼曼,“姚同志,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
男人把手電筒留給了她,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就沖向了雨里。
她的情況危急,耽誤不得。
姚曼曼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郝湛霆已經離開了山洞。
就這樣,她在山洞里感受著饑寒交迫,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爬上來,姚曼曼緩緩閉上了雙眼。
她好累,好困,水深火熱,陷入了昏迷。
冥冥之中,她像是聽到了霍遠深的聲音。
“曼曼,我來了。”
“曼曼,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
她不知道,真的是霍遠深來了,只是記得,自已和郝湛霆一起請杜老被困在了山上。
所以,一定是她在做夢!霍遠深在執行任務,怎么可能出現!
在姚曼曼抓到男人的衣角時,說出的話是,“郝湛霆……你終于回來了……我,好難受!”
霍遠深的腦子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