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深怔了足足幾十秒。
他能找到山洞完全是憑自已的感覺,也發現了路上的腳印,一路尋過來。
當他看到姚曼曼躺在這里,渾身燙得跟烙鐵似的,霍遠深別提多自責了。
他第一時間就要把她從地上抱起來,背著下山。
可她念叨的卻是別的男人!
他們在一起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種屬于男人的占有欲和醋意瘋狂上涌,讓霍遠深幾乎失控。
他渾身濕透,疲憊不堪,在看到她時,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下一些。
此刻,卻又從她嘴里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可想而知,他們在一起的這一晚,姚曼曼對郝湛霆的依賴。
“郝湛霆……”
“郝湛霆……我好渴。”她又說。
姚曼曼不知,自已生病后的聲音有多軟,明明是一種正常的訴求,可她聲音有點啞,加上渾身沒力氣,聽在男兒耳里是那么的嬌,那么的柔。
霍遠深的心仿佛被人捏碎了一般。
手電筒的光應著姚曼曼蒼白的臉,男人嫉妒得發狂,恨不得立刻搖醒姚曼曼,讓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可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頰,感受著她身上灼人的溫度,那份怒火又瞬間被心疼壓了下去。
她病得這么重,人早就不清醒了,哪里分得清誰是誰?
霍遠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伸出手,想要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唔……” 姚曼曼感受到有人觸碰,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嘴里依舊呢喃著,“郝湛霆…… 別碰我…… 我好熱……”
霍遠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再次涌出,他無法接受……
“曼曼……”男人喉結輕滾,眸底的痛色溢出,“是我霍遠深,我是霍遠深,你的丈夫,我來救你了!”
姚曼曼沒有意識,一直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胡言亂語,腦子里閃過太多的碎片,關于原主的,自已的……
在現代她是影后,朋友不多,但經紀人對她一直不錯,很多時候姚曼曼都把她當成依靠。
而她的經紀人喬杉一直很寵她。
她記起那次去國外拍一場滑雪的戲,結束后就開始發高燒,水土不服上吐下瀉。
喬杉連夜坐飛機趕來陪她。
姚曼曼抱著她撒嬌, “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不許走……我好疼,好冷,好苦,我要你哄我,陪我……”
“杉,我們,要相親相愛一輩子……”
姚曼曼的聲音軟得一塌糊涂,尾音拖得長長的,落在聽力極好的霍遠深耳里十分清晰。
她趴在男人懷里,意識混沌。
霍遠深渾身一怔!
杉?又是誰?
她說,相親相愛一輩子?!
“愛”這個字是輕易能說出口的嗎?
她對那個男人,究竟用情到何種地步,才會在昏迷時如此掛念?
霍遠深記得姚曼曼說過,在遇到他以前,在村里有一個對象,難道是那個男人?!
這個陌生的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剛才霍遠深還在寬慰自已,她喊郝湛霆的名字是因為這一路依賴成習慣。
可現在,她嘴里又冒出了另一個陌生的名字,語氣里的親昵與依賴,是他從未聽到過的依賴和柔軟。
她心里竟然藏著這么多人?
那么他呢,在她心里又算什么?
霍遠深甚至在想,如果她能念到自已,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計較。
可他等了半天,并沒有從懷中的女人里聽到關于自已的任何信息,一個字都沒有。
一股比剛才更洶涌的醋意與痛楚席卷著霍遠深。
他望著懷里虛弱的女人,手電筒的光勾勒出她依舊精美的輪廓,她嘴里模糊的呢喃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這一路風雨交加,霍遠深的步伐始終沉穩有力,沒有半分晃動。
終于,在天亮時分霍遠深把她帶到了山下,上了車。
他車里備了退燒藥,也有熱水,準備把人放在后座喂她吃藥,可姚曼曼一點也不安分,跟蔓藤一樣的纏上來,勾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霍遠深一松開她,姚曼曼就覺得自已被打入地獄,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別,別走……求你。”她跟貓兒似的哼哼,渾身燙得要命。
那聲音似是烙在男人心里!
小腦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像在尋求安慰,語氣里的委屈與依賴,幾乎要將霍遠深的心揉碎。
霍遠深哪里見過這樣的她,除了在夢里和姚曼曼糾纏,浮想聯翩,現實中,他和姚曼曼清純得都像沒開葷的男女。
“你生病了,需要吃藥,我只是給你拿藥,不會走的,嗯?”霍遠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呼吸急促,雙眸猩紅。
這一刻,似乎所有即將要崩塌的情緒都被她的主動和依賴治愈。
她是那么嬌,那么軟。
在霍遠深的記憶里,還是第一次。
原來,她并非冷漠無情,她也有溫軟的時候。
這樣的她太讓他心動愛憐。
姚曼曼像是沒聽到,不僅沒松開手,反而將他的脖子越纏越緊,她的身體不停的蹭著他的胸膛,像是在尋找最安穩的港灣,讓他呼吸愈發急促。
“唔,別走…… 求你……” 她一直哽咽的哼哼,似小貓爪子般撓在他的心尖上。
那雙原本閉著的眸子緩緩睜開,泛著水霧,就那么楚楚可憐的望著她,太過于要命!
溫熱的呼吸拂過男人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連帶著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沸騰起來。
霍遠深渾身緊繃,如鐵壁一般的手環著她的細腰,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弄傷她。
“曼曼,曼曼……”他叫她的名字,不知所措。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胡思亂想,可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
“唔!”她低喃,“好熱啊,我想喝水。”
她開始撕扯身上的衣服,“好難受……”
雖然睜開了眼,可她似乎不太清醒。
霍遠深猩紅的眸子凝視著懷里的女人,她的唇落在他的頸間,呼出的熱氣幾乎要把他焚燒殆盡。
“那你乖乖的別動,我去拿水給你喝。”他好脾氣的哄著。
姚曼曼皺起眉,整個人都不好了,嬌嬌的腹誹,“好笨哦,你抱我去倒水不就好了!”
霍遠深:……
這樣,誰受得住?
終究,他垂下頭,吻上了她那張殷紅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