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腦子終于清明了些,屈辱和憤怒順著血液涌遍全身。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著唇上細膩卻霸道的觸感。
趁他專注吻她的間隙,猛地攢緊力氣,狠狠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間彌漫開來。
周京淮吃痛,稍稍退開,指腹撫上被咬傷的唇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沉了下來。
林晚抓住這個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轉身就往家門口跑。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連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鑰匙插進鎖孔時,林晚指尖的顫意還未褪去,金屬與鎖芯咬合的輕響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門剛拉開一條縫,“林晚”,
周京淮的聲音便裹挾著冷意砸過來,林晚握著門把的手猛地一僵,指節泛白。
“離那個男人遠點,不然后果自負。”
本想裝作沒聽見徑直進門,可這句話像根刺扎進心里,林晚的腳步驟然頓住。
那個男人?是誰?
不是顧煜還能是誰。她瞬間想起方才站在窗邊的身影——他果然看見了。
今晚被強吻的屈辱,連同此刻被干涉的憤怒,在胸腔里轟然炸開。
門還半敞著,晚風卷著樓道的涼意撲在她臉上。她倏然轉身,目光直直看向立在陰影里的男人。
聲音因氣極而發顫,卻字字清晰:“憑什么啊,周京淮?那是我喜歡了整整五年的人,憑什么你一句話,我就要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將積壓的委屈盡數倒出:
“那天在咖啡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對你沒有半點非分之想,也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攀附權貴的女人。往后還請周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我。”
話音剛落下,她不等周京淮回應,便用力將門拉回,“砰”的一聲合上。
后背抵著冰涼的門板,林晚才敢大口喘氣,胸腔里的怒火漸漸褪去,只剩下一陣空落落的疲憊。
還沒持續幾秒,她抬眼便撞進一道平靜的目光里——白初薇不知何時站在客廳走廊上。
她身穿黑色緞面吊帶裙,腰臀間的曲線被緞面映得愈發清晰。右手握著紅酒高腳杯,視線正落在自已身上。
林晚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指尖攥了攥衣角,低聲道:“初薇姐,我回房了。”
白初薇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問,只是看著女孩快步走過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角時,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方才門被拉開時,門外的對話她聽得真切,周京淮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回想周京淮在這屋子里與林晚的第一次相遇,她就知道,早晚有這么一天。
林晚快步走向臥室,推開房門的瞬間,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后背抵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膝蓋屈起,將臉埋了進去。
——
車門外鎖的輕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周京淮坐進后座時,動作帶著幾分隱忍。指腹蹭過下唇的傷口,觸到濕潤的暖意,眉頭皺得更緊。
方信從后視鏡里瞥了眼,只見老板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翻涌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連帶著車內的空氣都仿佛降了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