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提前下了班,推開合租屋門時,屋里果然沉在一片黑里。
白初薇向來歸期不定,而知夏為了堂姐的婚禮請了三天假,要到后天才回。
她指尖按亮玄關的暖光燈,昏黃的光漫開來,落在沙發(fā)上搭著的半條針織毯、茶幾上沒洗的馬克杯上——這些沒收拾的細碎,倒讓空屋多了點生活的軟意。
她輕手輕腳走進自已的小房間,反手帶上門。環(huán)顧四周,淺米色窗簾垂著,書桌上堆著攤開的專業(yè)課本,墻面上貼著幾張當紅偶像的宣傳照片,這還是當初蘇怡住的時候留下來的。
算下來,她在這里已經住了快兩個月。之前總糾結,大三還要在奶茶店兼職,這間離兼職點近的房子到底續(xù)不續(xù)租。
可自從周京淮出現后,那份猶豫像被風輕輕吹走似的,如今只剩篤定的答案——不租了。
大不了到時候每天提前半小時下班,總能趕在學校門禁關門前回去。這么一想,心里的悶意散了大半,連呼吸都輕快了些。
林晚走到床頭柜前,彎腰拉開最下層的抽屜,從疊著的圍巾底下摸出一個黑色絲絨禮盒。
指尖捏著盒沿打開,月光恰好透過窗簾縫溜進來。落在銀質表盤上,泛開一圈柔和的光——這是她攢了一個多月兼職工資買的,是給顧煜的生日禮物。
明天就是顧煜的生日,兩人早就約好要一起吃晚餐。
她又轉身走到衣柜前,小心翻出那件藏在最里面的米白色連衣裙。領口綴著圈細巧的珍珠扣,裙擺到膝蓋上方一點,走動時會帶著細碎的褶皺。
這是她衣柜里僅有的一條裙子,平常要么是校服,要么是兼職時穿的簡便衣服,根本沒合適的場合穿。
上次和蘇怡逛街時,被蘇怡攥著胳膊瘋狂安利,說她皮膚白,穿這一身肯定顯好看,她才咬咬牙買下的。
林晚對著穿衣鏡,輕輕把裙子往身上比劃,看著鏡里眉眼亮起來的自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里悄悄漫開幾分期待。
翌日,林晚剛結束圖書館的兼職,便匆匆回了出租房——為了下午的約會,她一早便給奶茶店請了假。
對著鏡子細細化了淡妝,淺掃的腮紅襯得氣色格外好,再換上那條裙子。
她對著鏡中的自已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攥了攥身側的包包,里面正放著給顧煜的禮物。
下午六點整,顧煜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小區(qū)門口。看見林晚的瞬間,他眼底明顯亮了亮,快步走上前,語氣里帶著真切的笑意:“今天很漂亮。”
林晚手挽著包帶,聽著這話,臉頰不自覺地微微泛紅,只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卻悄悄收緊了些。
兩人并肩走到路邊打車,晚風拂過,帶著夏末的微涼,吹得她鬢邊的碎發(fā)輕輕晃動。
出租車停在西餐廳門口時,暖黃的燈光從落地玻璃窗里透出來,映著門口擺放的新鮮玫瑰,格外雅致。
顧煜替林晚拉開座椅,待她坐下后才回到對面,笑著遞過菜單:“看看想吃什么,聽說這家的牛排和奶油蘑菇湯都很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