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這場噩夢中凌亂的只有她一個人,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嗓音低沉:“醒了?”
昨夜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來——她的掙扎、哭喊,他不容抗拒的力道,還有那些讓她羞恥到骨髓的觸碰。
林晚心口燒得發(fā)疼,抓起床頭柜上的鬧鐘就朝他砸去,可酸軟的手臂根本使不出勁。
鬧鐘剛離手便失了準頭,“啪”地砸在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最終停在周京淮腳邊。
周京淮彎腰拾起鬧鐘,指尖摩挲著外殼上細小的裂紋,低頭看了兩眼,才徑直朝床邊走來。
林晚在他經(jīng)過時渾身繃緊,像受驚的幼獸般往床角縮,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牙齒咬得下唇泛白,仍止不住地發(fā)抖。
他將鬧鐘輕輕放回床頭柜,轉(zhuǎn)身走到床對面的書桌旁。長腳一伸隨意抵著桌腿,抬眼時目光沉沉地鎖著她。
林晚攥著被子的手指泛得青白,惡狠狠瞪著他,聲音因激動而發(fā)顫:
“周京淮,你這是強暴!我要報警,絕不會放過你!”
周京淮臉上沒半分波瀾,仿佛她的控訴只是耳邊風。他慢條斯理地從褲兜里掏出林晚的手機,修長的手指捏著機身,遞到她眼前:
“要什么?手機?”
林晚眼睛一亮,激動地伸手去接,指尖幾乎要碰到屏幕的瞬間,周京淮卻猛地抬手收回。
他晃了晃手機,語氣帶著漫不經(jīng)心:
“林晚,我敢做就不怕你報警。大不了,我到警局走一趟。但你確定——要賭嗎?”
話音剛落,林晚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顧煜”兩個字格外刺眼。
此時,顧氏集團會客室,許可,陶冶,顧煜坐在沙發(fā)前。昨晚酒局上周總說對他們的項目很感興趣,愿意給他們公司投資五千萬。約好今天下午來洽談簽合同事宜。
可方才周京淮的秘書說,周總在談“大項目”耽擱了,他們已經(jīng)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多小時。
早上顧煜給林晚打過兩次電話都沒人接,實在放心不下才又撥了過來。
周京淮瞥了眼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今天這已經(jīng)是第三通了,我一直沒接。你說,要不要我替你接了?”
“周京淮,你混蛋!”
林晚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滾落,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就在這時,周京淮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方信”的名字。
他按下免提,將手機往林晚面前一遞,聲音冷得像冰:“說。”
方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老板,日昇建筑的三位合伙人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多小時了,說昨晚約好今天過來簽合同,一直等著您。您看……”
周京淮直接掛斷電話,目光牢牢鎖著林晚,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林晚,這合同能不能簽,全看你。”
他將林晚的手機塞進她手里,指尖刻意在她掌心按了按:
“別怪我沒提醒你——在江城,我不點頭,沒人敢跟日昇合作。你要是樂意見到顧煜付出的一切付之東流,盡管報警。”
手機的重量壓在掌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林晚看著屏幕上顧煜的名字,又想起顧煜熬的這些年,眼淚掉得更兇,哽咽著問:
“周京淮,你到底想怎么樣?”周京淮探過身,溫熱的氣息驟然逼近,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已對視。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旋渦,語氣冰冷:
“陪我半年,林晚,我保他往后無憂,項目、資源,我都能給。”
他拇指摩挲著她下巴上的肌膚,力道不輕不重:
“當然,選擇權(quán)在你。你也可以選擇報警——除非,你要他顧煜永遠翻不了身,在江城再無出頭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