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搬回了學校宿舍。離正式開學還有幾天,室友們都沒返校,偌大的宿舍空蕩蕩的,只剩她一個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回蕩。
她仔仔細細打掃完衛生,在書桌前坐下,指尖懸在合租群的輸入框上猶豫了片刻。
終究還是敲下文字:“馬上要開學啦,這房子我不續租了,已經搬回宿舍住,也跟房東交待過了,后續會有新租客進來~”
消息剛發出去,陸知夏的回復就秒彈了出來:“怎么這么突然呀!說走就走,也沒提前說一聲~”
林晚指尖微頓,回得盡量輕松:“租金剛好到期,開學后住宿舍更方便,再租下去也不劃算啦。”
陸知夏發來一個委屈的表情,字里行間滿是惋惜:“嗚嗚嗚好舍不得你呀晚晚!以后就不能一起分享零食追劇了~”
“我只是回學校上學,又不是離開江城,”林晚彎了彎唇角,敲下回復,“等你有空,我們隨時約呀!”
而白初薇,過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在群里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學校正式開學。林晚的日子仿佛終于回到了正軌,每天按部就班上完課,依舊去叮咚奶茶店兼職。只是如今她總趕在晚上十點前下班,掐著點趕回學校。
下午,周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周京淮剛結束一周的國外出差,指尖捏著鋼筆,目光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上抬起來,簽下最后一個名字,將文件推給對面的方信,聲音低沉得不帶一絲溫度:“她呢?搬過去沒有。”
方信心里暗叫不妙,硬著頭皮回話:“沒、沒有,林小姐每天兼職下班都直接回學校住,至今還沒搬去天璽灣。”
周京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陰霾。他沒再多說,只是抬手示意方信出去,辦公室里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晚上,林晚按往常的節奏到奶茶店兼職。今天是周日,距離她和周京淮約定搬家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一周有余。
這些天里,她過得心驚膽戰,生怕周京淮會突然找上門來“抓”她,可他沒有,甚至連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沒有。原以為能僥幸拖延下去,可今晚,心底的慌亂卻像潮水般越涌越烈,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
果然,晚上十點,林晚剛打卡下班走出奶茶店,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正亮著雙閃。那車型、那車牌號,——是周京淮的車。
林晚的腳步猛地頓住,血液仿佛瞬間凝固。車里的人也察覺到了她,后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周京淮輪廓冷硬的臉。他的目光直直地鎖在她身上,不帶一絲波瀾,語氣冰冷:“上車。”
短短兩個字,讓林晚的心臟跟著狠狠抖了抖,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逃,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時,駕駛座的方信推門下車,快步走到后座旁,恭敬地拉開了車門,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林小姐,請。”
林晚咬著唇,滿心不情愿地彎腰坐進車里。她緊貼著車門,身子繃得筆直,像一只警惕的貓,盡量與身邊的周京淮拉開距離。
車子緩緩駛出,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根本沒看她,目光始終落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車子最終駛入天璽灣小區。在一套高檔公寓前。方信打開房門,給周京淮打了聲招呼便識趣地離開了。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周京淮終于抬眼看向她,林晚莫名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尖泛白。
“看看哪里還有不滿意的,跟方信提。”周京淮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周先生,我、我什么都沒帶來,要不我明天再過來?”
林晚慌忙開口,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只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空間。
“這里什么都準備好了,你看看還有別的需要的,明天告訴方信就行。”
周京淮的聲音攔住了她,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徑直轉身向書房走去,隨手帶上了門。
聽著書房里傳來的通話聲,林晚不自覺松了口氣——他好像很忙。
她這才敢打量這間房子:寬敞的客廳,通透的格局,挑高天花板搭配水晶吊燈,,暖光透過棱面折射出細碎光斑。
幾步之外的沙發區,意大利進口皮質沙發裹著柔軟的焦糖色,最面前是連通著開闊的觀景陽臺。推開門便是江城的夜景,霓虹閃爍,繁華璀璨,晚風帶著微涼的氣息漫進來,混著遠處江潮的隱約聲響。在寸土寸金的江城,這樣帶全景陽臺的房子,價格定然不菲
林晚沒敢多看,走到沙發旁小心翼翼地坐下,想著等周京淮忙完就跟他再商量。可連日來的緊張和疲憊涌了上來,她靠著沙發靠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