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先去圖書館辭了兼職。回到合租房時,陽光正斜斜地淌過窗臺。她沒多耽擱,徑直開始打包行李——馬上要開學了,她打算提前返校,這個地方,她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來的時候是一只孤零零的行李箱,走的時候,依舊是這只箱子。收拾妥當,林晚拎起箱子拉桿,轉身最后看了眼這個房間。
心底忽然涌上一陣茫然的假設:如果當初沒有搬進來,是不是就不會遇見周京淮?是不是就不會有后來的這些糾葛?
可世上從沒有如果,所有念頭終究是徒勞。她深吸一口氣,拉著箱子朝門口走去。
“啪嗒”一聲,門鎖轉動的脆響剛落,林晚的腳步頓住。大門被人從外拉開,周京淮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
她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置信——他怎么會在這里?
周京淮的目光掠過她手里的行李箱,隨即與她驚愕的視線相撞。他抬手晃了晃掌心的鑰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昨天拿你鑰匙配的。”
說完,他徑直越過她,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最終在沙發旁落座,長腿交疊,姿態閑適得仿佛這里本就是他的領地。
林晚又氣又急,胸口劇烈起伏——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懶得再與他糾纏,攥緊拉桿就要往外走。
“都收拾好了?”
周京淮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那剛好。”
林晚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眼里滿是疑惑。
“我這里有兩套房子,你看看喜歡哪套,過兩天搬過去。”
他抬眸看她,語氣平鋪直敘,卻像一顆石子砸進林晚的心湖。
“為什么?”
林晚不可置信地拔高了聲音,胸腔里翻涌著抗拒,“我為什么要跟你一起?。俊?/p>
周京淮指尖夾著煙,打火機“咔噠”一聲合上。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只聽見他慢悠悠地說:
“林晚,你忘了昨天答應過我什么?”
“我是答應陪你半年,但沒答應要跟你住一起!”
林晚激動地反駁,聲音帶著絲哽咽:“我還要上學,馬上就開學了,我得回學校住?!?/p>
“那就周五到周日。”他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
“不行!”
林晚立刻搖頭,眼淚差點掉下來,“我周末還要去兼職,我不……”
“林晚。”
周京淮開口打斷她的話,聲音都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林晚的心臟狂跳不止,下意識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堅硬的墻壁,退無可退。刺骨的涼意順著背脊蔓延開來,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像受驚的小鹿。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形成一片陰影。他低頭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笑:
“人不能總是既要又要的
林晚死死咬著下唇,不肯作聲,眼眶卻漸漸泛紅,溫熱的淚水在里面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
“你不選,那就我來替你選?!?/p>
周京淮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靜,“既然你要上學,就選天璽灣吧,離G大近。過兩天搬過去,是要我去接你,還是你自已過來?”
林晚閉上眼,滾燙的淚水終于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知道,自已沒有選擇。
最終,在她帶著哭腔的再三懇求下,周京淮才松了口,約定好在開學后的第一個周末,讓她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