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雯心照不宣地笑著收起了手機。
“餓了吧?”方諾亞適時接話,伸手指了個方向,“附近有家瑞士當地菜做得挺地道,開車十來分鐘,一起去嘗嘗?”
眾人都沒有異議。
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入暮色。周京淮手握方向盤,側目看了眼身邊的林晚:“困了睡會,到了叫你。”
她輕輕搖頭:“不困的。”
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興奮。窗外,雪后退成一片流動的銀白,像她此刻停不下來的心跳。
餐廳隱在一棟傳統的木屋建筑里,幾人點了些當地特色菜,餐桌上有劉雯在,氣氛自然不會差,一頓飯在其樂融融中度過。
飯后,兩位女生結伴去了洗手間。周京淮與方諾亞站在門口檐下抽煙。
方諾亞吐出一口煙,笑問::“這回是真上心了?
今天在雪場他是看得清清楚楚,認識周京淮這么久,從沒見過他對誰這么上心過。
周京淮周京淮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遠處積雪的屋檐。半晌,吐出一口煙圈,他才轉身回頭看向他:“你猜?”
方諾亞了然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是就用點心,別到時候栽了跟頭,才知道后悔。”
周京淮視線越過他,看向正從里頭走出來的兩人,緩緩道:那你倒放心,不會有這個時候。”
分別在即,劉雯擁抱了林晚:“林妹妹,下次來蘇黎世,一定要找我。”
林晚彎起嘴角應了聲“好”,心里想的卻是,下次?恐怕是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回程的車上,林晚看著窗外悄然飄落的雪花輕聲道:“下雪了。”
“嗯。”周京淮應聲道
她按下車窗,伸出手,任由幾片雪花輕盈地落在掌心,帶來冰涼的觸感,旋即又被風吹走,不留一絲痕跡。
周京淮側目,視線掠過她探出窗外的那截手腕,白皙纖細,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脆弱。
“關上吧,”他聲音很輕,“會著涼。”
“好。”林晚順從地應了一聲,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雪落的微涼。車窗緩緩升起,將凜冽的風雪隔絕在外,車內重歸一片溫暖的寂靜。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林晚剛推開車門,凜冽的寒風便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把手插進大衣口袋取暖,卻觸到一個冰涼的小方塊。
是早上那個“小圣誕老人”送的巧克力。
她愣在原地,看著掌心那抹紅色包裝的“禮物“。
周京淮已繞到她身邊,低聲問:“怎么了?”
林晚抬眼看了看男人,而后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將那份禮物放到他溫熱的手心:“周京淮,圣誕節快樂!”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便快步朝酒店走去。
周京淮低頭看著手中那顆包裝精致的巧克力,微微一怔。他轉身看向幾步外那個幾乎要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隨即邁開長腿,快步跟了上去。
酒店房間門剛合上,林晚還沒站穩,就被周京淮按在了門板上。他俯身低頭,帶著雪后清冽寒氣的吻驟然落下,熱烈又張狂,不等她反應便撬開唇齒,長驅直入地攪動、掠奪,將她的呼吸盡數卷走。
直到他將她一把抱起,放在一旁的鞋柜上,她才得以喘息,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纏。林晚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里翻涌的欲望濃得化不開。他喉結滾動,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的磁性,輕輕喊她:“林晚。”
吻再次落下,卻沒了方才的急切。他慢下來,唇瓣輕柔地蹭過她的唇角,輾轉研磨,帶著耐心的試探與撩撥。林晚渾身發軟,忍不住溢出一聲細碎的嚶嚀,環著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緊,生澀地回應著。
這聲嚶嚀像是點燃了引線,周京淮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洶涌的占有欲取代。一股強烈的破壞欲竄上來,他想要撕碎她,吻驟然變得兇狠,牙齒輕輕啃咬著她的唇瓣,帶著點懲罰似的力道。
就在這時,周京淮大衣口袋里突然傳來手機鈴聲,尖銳的聲響刺破了滿室的旖旎。
林晚猛地回神,眼神清明了幾分,下意識搖頭抗議。
可周京淮像是沒聽見,吻得更深沉,修長的手從衣擺探入,指尖在她身上胡亂點火。
鈴聲停了片刻,又執拗地響了起來,一遍比一遍急促。
林晚被吵得心慌,情急之下輕輕咬了下他的舌尖。
周京淮動作頓住,終于抬起頭,眼底泛紅,滿是未褪的情潮。
他盯著她泛紅的唇瓣,呼吸粗重得能灼到人。
林晚趁他失神,靈巧地從鞋柜上滑落,彎腰從他手臂下鉆了出去,聲音帶著未散的顫音:“我、我去洗澡了。”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往臥室跑去。
周京淮看著她消失在門后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許久,才緩緩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涌的情緒。
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震動不停的手機。
“喂”周京淮接通后,聽著那頭方信稍帶急促的匯報。
是公司一份至關重要的合同出了紕漏,必須他即刻處理。
等公事處理完畢,他關上電腦,回到臥室,林晚正背對著他躺在床的一側。
周京淮靠近,她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但她露在被子外緊握著的手出賣了她。
周京淮輕笑一聲,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臉頰,隨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他壓低了嗓音:“等我。”
他轉身進了浴室,很快傳來淅瀝的水聲。
床上的林晚悄悄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得到放松,她太累了,滑雪整日的酸痛席卷而來,她很快就進入睡眠。
周京淮快速沖完澡,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她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呼吸卻已變得均勻綿長,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他的目光掠過她安靜的睡顏,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輕嘖一聲,唇角牽起一抹無奈的弧度。他掀開被子躺下,長臂一伸,將溫香軟玉攏入懷中,也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