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落下，最后一個字的尾音還呵著白氣，縈繞在兩人咫尺之間。
林晚仰著臉，望進(jìn)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著遠(yuǎn)處殘余的城市微光，也映著一個小小的、驚慌失措的自已。那句“配得上最好的”像一顆滾燙的石頭投入心湖，讓她所有的思緒都停滯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
周京淮的目光從她顫動的睫毛，滑到她因驚愕而微啟、被風(fēng)吹得有些干的唇瓣上。
然后，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輕柔的貼合，用自已溫?zé)岬拇饺ヅ龅娜彳洝２贿^幾秒，那克制便潰不成軍，被更深的渴望席卷。他的手臂將她圈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jìn)骨血，唇上的力道加重，舌尖頂開齒關(guān)，長驅(qū)直入，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與霸道，吞沒了她所有的感官。
林晚的呼吸徹底亂了。手無意識地攥緊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冰涼。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唇齒間是他滾燙的氣息，眼前是他放大到模糊的輪廓。世界天旋地轉(zhuǎn)，只剩下這個吻，和這個將她牢牢鎖在懷里的男人。
煙花早已散盡，天空重歸深邃的墨藍(lán)。遠(yuǎn)處城市的燈火靜靜流淌，像一條無聲而璀璨的河。
不知過了多久，周京淮才緩緩?fù)碎_。他呼吸粗重，額頭仍抵著她的，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皮膚。
林晚閉著眼，睫毛顫動得厲害，唇瓣紅腫，微微張著喘息，整個人軟在他懷里，全靠他的手臂支撐。
他沒說話，只用指腹極輕地擦過她濕亮的唇角。
然后，他重新將她裹緊，下頜抵著她的發(fā)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回家。”
……
林晚坐在床邊，手里捏著毛巾，無意識地擦拭著半干的頭發(fā)。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可她的思緒仍飄在不久之前——江對岸夜空中炸開的璀璨，自已名字燃燒的軌跡，還有那句烙在耳邊的、低沉滾燙的宣告。一切都太過震撼，讓她此刻仍有些恍惚。
“林晚。”
周京淮的聲音隔著水聲與門板傳來，她下意識應(yīng)了聲：“嗯？”
“浴袍忘拿了，”他的語氣聽起來再自然不過，“幫我拿一下。”
“哦，好。”
林晚放下毛巾起身，走到衣柜前。柜內(nèi)整齊懸掛著他的衣物，大多是深色。她取下那件深灰色絲絨浴袍。走到浴室門前，磨砂玻璃上映著暖黃光暈，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晃動。
“給。”她抬手將浴袍遞向門邊。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向內(nèi)打開一條細(xì)縫。一只帶著濕熱氣息的手伸了出來，卻沒有接浴袍，而是精準(zhǔn)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股力量便將她向前帶去。
短促的低呼溢出唇角，她整個人被帶進(jìn)了浴室。溫?zé)岢睗竦乃查g將她包裹，手里的浴袍滑落在地。視線在朦朧中適應(yīng)了一秒，隨即撞見一片掛著水珠的堅實胸膛。水珠正順著緊實的線條緩緩滑落，掠過分明的肌理，隱入下方……
林晚的臉頰瞬間燒透，耳根紅得滴血，轉(zhuǎn)身就想逃。可腰間立刻環(huán)上一條結(jié)實的手臂，帶著未散的水汽與沐浴后的清爽香氣，輕易將她撈了回去。她的后背緊密地貼上了他滾燙而濕漉的胸膛。
“跑什么。”他的聲音裹著笑意，從頭頂落下，濕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林晚渾身僵硬，連脖頸都泛起了淡粉。周京淮低下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尖，嗓音被水汽蒸得低磁：“又不是沒見過。”
他收緊了環(huán)在她腰上的手臂，將她完全禁錮在懷中。
……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夾雜著男人壓抑而沉重的喘息。磨砂玻璃上，兩道模糊的影子無聲交纏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一聲低沉的悶哼落下，水聲也漸漸停歇。
林晚站在洗手臺前，臉頰上的紅暈仍未褪去。她垂著眼，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右手——指尖發(fā)軟，腕骨酸脹，總覺得怎么洗都洗不干凈那股縈繞不散的氣息。
她走出浴室時，周京淮正靠坐在床頭看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眼看向她。她的臉頰依舊泛著紅，眼簾低垂，始終不敢與他對視。林晚默默回到床邊，在離他最遠(yuǎn)的床沿側(cè)身躺下，兩人之間隔開的距離，寬得像橫了一條沉默的河。
周京淮嘴角微揚，伸手關(guān)了燈。
黑暗籠罩的剎那，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溫?zé)岬捏w溫隔著睡衣傳來，林晚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將她往懷里帶了帶，下巴輕輕抵在她發(fā)頂。黑暗中，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沙啞：
“躲那么遠(yuǎn)做什么？”
林晚沒吭聲，只在他懷里極小幅度地?fù)u了搖頭，將發(fā)燙的臉更深地埋進(jìn)他胸口。
周京淮低低地笑了，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他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環(huán)住她的手臂，很輕地吻了吻她的發(fā)絲。
“睡吧。”
他的手撫上她的后背，緩慢地、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像在安撫。林晚緊繃的神經(jīng)在這規(guī)律的撫觸中漸漸松弛，眼皮也開始發(fā)沉。
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朧的光痕。
林晚是在周京淮的懷里醒過來的，他手臂依然環(huán)在她的腰間，沉沉的。呼吸平穩(wěn)綿長，拂過她的后頸，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tài)將她攏在懷里。
她微微一動，腰間的手臂便下意識地收緊了。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慵懶，在她頭頂響起，震得她耳廓微微發(fā)麻。
“嗯。”林晚小聲應(yīng)道，昨夜混亂而炙熱的記憶隨著清醒紛至沓來，她臉頰不由自主地發(fā)熱。
他沒有放開她，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低頭在她肩頸處很輕地嗅了嗅，像確認(rèn)領(lǐng)地的獸。這個過于親昵的動作讓林晚脊背微僵。
“幾點了？”她試圖轉(zhuǎn)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