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搖搖頭,又點點頭,手無意識地撥著水:“嗯……我臉好燙。”
周京淮聽了,輕勾住她的手腕,將人從懷里轉了過來。他抬手覆上她的臉頰——掌心微涼,貼住那片發燙的皮膚。
林晚不自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周京淮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眸色一寸寸暗了下去。
“林晚。”他低聲喚她。
她抬起眼,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
“嗯……,”她眼里蒙著一層水汽,聲音黏糊糊的,“周京淮…你變得好奇怪啊。”
周京淮看著她迷離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醉了,不由得笑了笑:“哪兒奇怪?”
“你怎么……,”她困惑地眨著眼,“變成好多個了?……還在晃。”
“呵”,他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饒有興致地追問:“好多個?到底是幾個?”
她竟真的抬起手,手指指著他,認真地數起來:“1、2、3、4、5、6……”數到一半,她忽然湊近,另一只手軟軟地按在他肩上,“你別動……我都數不好了。”
她的手還按在他肩上,醉意讓她的身子有些發軟,不自覺地又往他懷里靠了靠。
周京淮穩穩地扶住她的腰,真絲睡袍被水浸透,柔軟地貼服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水順著衣料緩緩下滑,讓原本輕盈的材質變得半透明,像一層霧,籠罩著若隱若現的輪廓。
周京淮的視線不經意掠過,隨即微微頓住。
水光與燈光在絲綢上交織,映出她胸前一片溫潤光澤,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如同夜色中遠山的剪影,含蓄而勾人。
他眸色一暗,喉結無聲滾動。扶在她腰間的手掌忽地收緊,將她穩穩按向自己——兩副身體之間最后一點空隙消失,嚴絲合縫。
“數不好?”他聲音放得更緩,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引導,“那就不數了。”
“嗯…”她只覺得自己更熱了,伸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些距離,手上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周京淮……”她含糊地喚他名字,話未說完——
周京淮已托住她的腰臀,一把將她從水里抱了起來。水花嘩啦輕響,她的雙腿被順勢分開,環在他腰際。他一手穩穩托住她。
林晚輕呼一聲,她酒意都醒了幾分,在失衡的瞬間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兩人的距離徹底拉近,呼吸交纏。
“林晚。”他低聲喚她,聲音像擦過心尖的羽毛。
她抬起迷蒙的眼,落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喜歡我嗎?”她看見他的唇瓣開合,氣息拂過自己的臉頰。
殘存的理智在掙扎。她逼迫自己,極緩、極緩地搖了搖頭。
他也不惱,只是低下頭,用唇輕輕碰了碰她的。溫柔地碾磨、試探,像在品嘗,又像在無聲地誘哄:“喜不喜歡?”
世界在他耐心的廝磨里旋轉、融化。林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覺得自己更醉了。最后那點堅持悄然潰散,她聽見自己含糊的囈語:“……喜歡。”
“乖女孩。”他啞著聲線吐出這三個字,像是終于捕獲了尋覓已久的答案。
下一刻,他的吻重重壓了下來,吞沒她所有呼吸。
溫泉池里的水汽裊裊,將兩人交纏的身影籠在一片朦朧里。
水面漾開圈圈漣漪,輕輕相逐,無聲嬉戲。
屏風上的纏枝蓮紋映著晃動的水光,也跟著靜靜搖曳。
滿室都是羞于言說的旖旎。
終于,搭在石臺邊緣的浴巾被拿起,輕輕裹住她。
周京淮將她穩穩抱起,邁出池子。水聲嘩然一響,懷里的人低低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尋找更穩固的依靠,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里。
林晚覺得自己落入柔軟的云朵里,男人溫熱的唇流連在她胸前那片濕潤的皮膚,伴著他灼熱的呼吸。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軟軟地去推他的肩,“……不要了。”
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舉過發頂,壓在枕畔,換來更激烈的進取。
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般用不完的精力,又哪來這些層出不窮的花樣。
她如同被潮水卷上了灘涂的魚,只能仰起脖頸,張著嘴細細地喘息。
最后的最后,他用被單將她輕輕裹好,攬著腰抱起來,放到了屏風邊的軟榻上。
她累極了,睫毛輕顫了顫,眼皮再也掀不開,終于沉沉睡去。
再次睜眼時,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紗簾,溫柔地灑了一地。
林晚輕輕動了動,渾身像散架似的酸軟。她側過頭,身側的枕上凹痕猶在,卻已空無一人。
她又懶懶躺了一會兒,才裹著被單起身去洗漱。
鏡子里的人眼睫低垂,鎖骨與頸側留著幾處淡紅色的痕跡。昨晚荒唐的片段忽地閃過腦海。
她臉頰一熱,趕緊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才慢慢平靜下來。
低頭看了眼身上,忽然有些慶幸——還好是冬天,還好昨晚穿的是件高領毛衣,不然她今天是怎么也出不了這個門的。
林晚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沿著回廊慢慢往外走,目光搜尋著那個身影。
快到餐廳時,阿渡不知從哪兒歡快地竄了出來,直撲到她身邊,立起前肢時幾乎和她一般高,隨即又落回地面,尾巴歡快搖擺著。
林晚彎下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阿渡,周京淮呢?”
阿渡像是聽懂了,圍著她輕快地轉了個圈,忽然扭頭朝草地另一頭小跑而去。
林晚以為它要帶路,便跟著走了過去。
不料阿渡跑到半途折返,嘴里穩穩叼著一只彩色飛盤,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尾巴搖得更歡了。
林晚失笑,伸手接過飛盤,她揉了揉啊渡的腦袋,寵溺的說著“原來你是要我陪你玩啊!”
她直起身,挽起毛衣的袖口,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將飛盤輕輕舉了舉,對著阿渡溫柔地說:“來吧。”
阿渡早已壓低前肢,尾巴繃成一條興奮的直線,眼睛緊緊盯著她手中的彩色圓盤。
林晚將飛盤拿在手里掂了掂,學著周京淮昨晚的樣子,向前一甩——
飛盤脫手后,搖搖晃晃地劃了道短短的弧線,沒飛出多遠便失去力道,斜斜地栽落在不遠處的草地里。
阿渡早已蓄勢待發,見狀依舊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卻在飛盤落地時緊急剎住腳步,低頭嗅了嗅那個靜止的圓盤,又抬頭看了看林晚,尾巴疑惑地搖了搖,仿佛在問:“就……這樣?”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著阿渡說:“再來一次。”
又試了幾回,她漸漸摸到些門道。手腕放松,借助腰身轉動的巧勁一送——飛盤終于脫手而出,旋轉著劃出一道流暢漂亮的弧線。
阿渡簡直比她還興奮,如閃電般疾追上去,凌空躍起穩穩接住,轉頭就興奮地朝她飛奔回來。
或許是阿渡跑得太快,又或許是她晨起時仍覺得腿腳有些發軟,阿渡撲過來時她沒完全站穩,輕呼一聲,便被它撲倒在了草地上。
周京淮與沐風沿著山道晨跑回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