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被放在床上那一刻，他的吻隨之落下，不復(fù)剛才的溫柔，急切又兇悍。
唇舌強勢撬開她的齒貝，肆意席卷著她口中的溫軟，呼吸交纏間，全是彼此灼熱的氣息。
他的手也愈發(fā)不安分，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游移，所過之處，點燃一片戰(zhàn)栗。
指尖挑開睡衣柔軟的布料，尋找到那溫?zé)岬募∧w，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都揉進了這一刻滾燙的碰觸里。
他的吻順著她纖細(xì)的頸側(cè)一路滑落，流連在精巧的鎖骨，最終停駐在胸前。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 林晚忍不住尖叫。
她下意識地抬眼，正好對上他抬起的眼眸。那里沾染了幾分得逞的、惡劣的笑，亮得灼人。
林晚臉頰“轟”地瞬間燒透，又羞又惱地別過臉，緊緊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他喉間滾出的一聲低啞輕笑，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是他脫掉了自己的上衣。
然而，預(yù)想中的更進一步并未到來。
時間在沉默的等待中被拉長，空氣里只剩下兩人交織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林晚忍不住想偷看時，一聲壓抑的、帶著濃濃煩躁的粗口從他嘴里破口而出“——操。”
她睜開眼，眼底帶著未散的水汽和疑惑，看向撐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他赤著上身，線條分明的胸膛微微起伏，白熾的光線描摹出緊繃的腰腹線條。可他的臉色，清晰地沉了下去，眉頭擰緊。
“……怎么了？” 林晚輕聲問。
周京淮沒說話，只是沉沉地盯著她看了半晌，那目光讓她心慌。
最終，他像是耗盡了所有自制力般，低下頭，將發(fā)燙的額頭重重抵進她溫?zé)岬念i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滿是她的馨香。
他側(cè)身，在她旁邊躺了下來，手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攬進懷里，緊緊抱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灼熱的堅挺，正不容忽視地抵著自己。
“沒套。” 他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
來得太急，一路只想著見她，套居然忘記帶了。
耳畔是他極力壓抑后仍顯粗重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cè)，她忍不住抖了抖。
林晚在他懷里轉(zhuǎn)了個身，能看到他繃緊的下頜線。她臉上漾著笑，仰起臉，湊上前，在他緊繃的下頜上飛快地親了一口，又乖順地躺回他懷里，將臉埋回他頸窩。
“嘖。” 他幾乎是立刻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悶響，手臂的肌肉瞬間繃得更緊，環(huán)住她的力道大了幾分，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警告，“林晚……這個時候，就別惹我了。”
“嗯。” 她含糊地應(yīng)著，尾音明顯上揚。
周京淮閉眼，強迫自己體內(nèi)奔涌的躁動慢慢平復(fù)下去。他才重新睜開眼，打量起她所在的這個房間。
他們身下的床很窄，估計只有一米二，他高大的身軀躺上去，幾乎占去了大半。
靠墻放著一個同樣有些年頭的木質(zhì)衣柜，漆面在邊角處已經(jīng)磨損，露出原本的木色，但擦拭得很干凈。旁邊是一個小小的床頭柜，和一張靠窗的書桌，款式都很簡單，甚至有些過時。
所有的家具都帶著明顯的使用痕跡，卻沒有任何破損被維護得很好。
他靜靜看著，心里篤定——這些物件，這張小床，這個房間的格局與氣息，恐怕從她小時候起就是這樣，一直陪伴她長大。
這里封存著她所有的少女時代的記憶。
此刻，他正躺在這張承載了她無數(shù)過往夢境的小床上，懷里是已經(jīng)長大的她。這種闖入她最隱秘成長軌跡的感覺，比任何親昵都更讓他心頭微微發(fā)緊，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憐惜與占有的復(fù)雜情緒。
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個有些舊了的木質(zhì)相框。
相框里嵌著一張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干凈樸素的藍(lán)白校服，扎著馬尾，正親昵地將頭靠在一位面容溫柔的中年婦人肩上。兩人都對著鏡頭笑，女孩的笑容清澈，眼里的光彩幾乎要溢出相片，婦人則眉眼彎彎，滿是慈愛。
那時的她，青澀得像枝頭沾著晨露的花苞，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這是什么時候拍的？”他看著照片，低聲問。
林晚聞言，從他懷里微微抬頭，朝相框瞥了一眼，“高二的時候。”
“旁邊這位是……？”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照片上婦人的輪廓。
林晚的視線也隨之落在婦人臉上，目光柔和下來：“是顧姨。”
周京淮將相框拿近了些，端詳著婦人的眉眼，確實能看出與顧煜幾分相似的神韻。
他將相框放回原處，低頭看向懷里的人，指尖很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很喜歡她？”
“嗯。”林晚點了點頭，聲音里是不加掩飾的依賴與柔軟，“顧姨她……對我很好。”
“有多好？”他順著她的話問，指腹摩挲著她臉頰細(xì)膩的皮膚。
“很好，很好。”她重復(fù)著，似乎想強調(diào)那份無可替代的分量，“比媽……”話剛出口，她頓住，眼神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黯淡，將后面那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比任何人都好。”
周京淮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那個短暫的停頓和瞬間低落的情緒。他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眼睫，以為她不會再說下去，正想將話題帶開——
她卻繼續(xù)開口：
“我所有關(guān)于‘女孩子’的知識……都是顧姨教的。”
回憶的閘門一旦打開，畫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來。她想起了初一剛開學(xué)的時候，小腹莫名的墜痛，和第一次在內(nèi)褲上看見的、刺目的紅色。那時候根本不懂什么叫月經(jīng)，只知道流血了，而且越來越多，她只能用紙巾墊著。
“我以為自己得了絕癥，快要死了。”她閉上眼，“新學(xué)期剛開始，大家都在興高采烈地包新書皮，只有我一個人……呆呆地坐著，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