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多長時間,林筱然的律師就到了。
寧晨還在眼眶發紅的看著林筱然手腕上的紗布上隱隱約約的透著血跡。
“先去把手腕上的傷處理好了吧。你要是就這么回家,我真的不放心,若是傷口發炎了,那可不是個小事?!?/p>
林筱然今晚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就連剛剛跟人動手的時候,似乎也有些恍惚的樣子。
辦理完保釋的手續,林筱然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寧晨急忙追了上去。
“筱然?!?/p>
林筱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我過幾天想請大家一起吃個飯,算是感謝你們前段時間陪我一起慶祝,還有送我的那些禮物了。”
寧晨的臉色有些發白,視線卻一直都放在林筱然的身上不曾挪開。
“而且,你也知道,我要開始嘗試去接受家里的生意了。鋼琴獨奏會的事情也提上日程了?!?/p>
“好。”
林筱然直接就答應了下來,沒有半點的猶豫。
在得到林筱然肯定的答復之后,寧晨也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隨后輕嘆一口氣,“你是不是又跟顧言吵架了?”
林筱然閉著眼睛沒有說話,車里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其實如果不是顧言今天遭受到了不少驚嚇,本身又非常疲憊。
在他車上,他抓住林筱然的手腕的時候,就應該能發現她的手腕受了傷。
但這一次,他是真的沒發現。
這一天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又驚又累。
也就沒什么心思去觀察別的事情了。
車子一路開到寧家別墅樓下。
寧晨下了車,看著一路上都在閉目凝神,沒跟自已說過幾句話的林筱然。
正當他準備說點什么的時候,車子卻直接被開走了。
寧晨就站在原地,站在那一片還算明亮的路燈地下。
一直注視著汽車的離開。
寧晨忍不住雙手握拳攥緊。指尖捏到發白。
許久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已恢復了冷靜。
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他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死纏爛打。
那樣只會將林筱然心里對自已的好感度降低。
......
凌晨五點,顧言就爬了起來。
昨晚他到了別墅以后就直接洗澡換了睡衣躺下了。
一腳睡到自然醒,此時正是狀態最好的時候。
打車來到王悠悠的家里。
也就是溫城的親生母親現在所住的別墅。
顧言敲了敲門,然后將提前拷貝下來的錄音放在了門口的地板上。
隨后顧言便躲了起來。
沒多長時間,門被打開。
婦女見到門外沒人,皺了皺眉想要關門。
卻看到腳下放著一個袋子,袋子里是一個錄音筆。
她不知道這里面錄了什么東西,只好打開聽了一下。
里面是王悠悠跟她的親媽的對話。
婦女聽著這聲音回蕩著。
不只是在客廳當中回蕩,還是在她的心頭回蕩著。
別墅內的溫度不低,廚房里還煮著熱粥,陣陣熱氣蔓延出來。
可女人卻覺得自已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寒意。
她在那坐了很久,一直到聞到了一股糊味以后才猛然驚醒,去將火給關了。
等到王悠悠起床吃早飯的時候,還忍不住開口埋怨著。
“媽,你這粥都煮的糊鍋了吧?我都聞著味了。”
女人沒多說什么,只是拿出錄音,打開播放,當場質問她。
王悠悠臉色瞬間大變。
“媽...媽!這...這是別人剪輯合成的!用那個什么AI技術偷偷把里面那個人的聲音改成是我的聲音了?,F在的技術都很厲害了,做這點事情太容易了!我可真沒說過這種話的!”
女人聞言,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將錄音筆關掉,隨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現在這些人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有這樣的技術不去做點別的,跑來騙我!一定是你的那些同學和競爭者們,擔心你跟那個二代同學走的太近了,所以故意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王悠悠聽到女人這一番話,徹底松了一口氣。
順勢又開口問道:“媽,所以你到底為什么不肯跟溫城哥哥見面?。克F在也是個明星了,應該很能掙錢的。”
王悠悠的話說的很直白。
可女人似乎并不驚訝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都已經從溫家拿過一筆錢了。這溫城對媽媽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了。就他這么個小演員,又能掙幾個錢?可別到時候見了面,再讓溫家找到理由把之前給媽媽的錢再要回去。”
女人說到這里長嘆了一口氣,“聽說他在溫家很不受待見。真見了面,別咱們母女倆拿不到什么錢,還被他給賴上了。這兩天他還找人過來說什么他身受重傷的鬼話,不就是想賴上我嗎?”
王悠悠聽到這些話,眼底閃過一抹情緒。
她比女人更了解她的兒子溫城一些。
女人越是這樣的態度,她心里就越是高興。
自從自已被帶過來以后,王悠悠的生活質量跟以前就截然不同了。
可她也知道,這些只是一時的。
女人嘴上說的多好聽。
但其實心里同樣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工具。
和溫城一樣,一個可以用來換錢的工具。
只是一開始,女人以為生一個男孩兒,更容易要到錢,甚至可以去爭奪溫家的家產。
結果一切并不像是她想象的那樣,只能想辦法撈了一筆錢。
至于家產什么的,她根本就沒機會。
所以她才想要弄一個女兒,只需要把女兒嫁出去,嫁入豪門,就能收獲一大筆的彩禮禮金。
穩賺不賠。
為此,這些年女人對王悠悠的很多要求都是有求必應的,還不停的給她灌輸要嫁入豪門的想法。
女人想利用她賺錢。
自已又何嘗不是盯上了女人的家產了呢?
只要女人不肯跟溫城再見面,那未來這些家產就都是她的。
畢竟女人都已經這么大歲數了,也沒有個什么別的親人。
等她死后,這家產還能捐了不成?
只是,她也擔心這只認錢的女人以后可能會幡然醒悟,又去找溫城來給她養老。
那這些家產她就很難能爭到了。
想到這里,王悠悠瞬間覺得煩躁,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干脆便先出門去上學。
顧言在角落處看到王悠悠出了門,又等了十來分鐘后才走到別墅門前,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