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以為是王悠悠落下什么東西去而復返了。
滿臉笑意的打開房門。
在她看來,王悠悠已經成年了。
只要等到高中畢業,她給王悠悠設計的計劃順利執行。
那她這么多年的努力都可以得到收獲了。
所以現在對王悠悠的態度是格外的好。
可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顧言的時候,臉色瞬間大變。
“怎么又是你?!”
“阿姨,那份錄音你聽了嗎?”
聽到這話,女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好啊,原來那個錄音是你做的!我就說怎么好端端的會收到這種東西!這一切都是你跟溫城搞的鬼吧?說!是不是溫家后悔了,讓溫城想辦法把當年給我的錢收回去?我告訴你!沒門!都給我滾,不然我就報警了!”
說完,她順手從門口旁邊放著的雨傘就揮舞了起來。
顧言不得不后退了幾步。
在看到這女人一直到現在都不肯悔悟,還是認為是有人盯著她手上的那幾個錢。
他有些為溫城難過。
他一直以為,自已的親生母親是因為溫家的緣故,所以才不能跟自已見面。
還一直被王悠悠欺騙,掙到的錢一直攢著。
就希望有一天可以用那一筆錢,換來自已跟親生母親的相認。
雖然后來,他應該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把自已掙的錢都還給了溫家。
可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應該也是想要把這一筆錢給溫家,就當是償還當年溫家給他的親生母親的那一筆錢了。
但是,這女人到現在都將溫城當做是一個累贅。
是一個會讓她的資產被人收走的掃把星。
但其實,真正盯上了她的家產的,是那個她現在有求必應的王悠悠。
以至于在溫城已經身受重傷,剛剛保住命,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的時候,這女人還是不聞不問的。
顧言很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距離這母女兩個人崩潰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王悠悠被人做局成功,現在已經準備賣車了。
那做局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只撈一輛車就算完。
最后估計連這套別墅也得賣掉。
而王悠悠和她的親生父母也不是好人。
為了能把這女人的家產都拿走,肯定會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再加上有她那個考上京大的哥哥幫她出謀劃策。
這一家人都是陰險至極的。
“阿姨,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說這些。溫城現在的性命應該是保住了。但是以后能不能清醒過來很難說。他曾經一直在心里惦記著你。錄音里面有很多真相都說的很清楚了。你要是還不愿意相信,那我也沒辦法。你好自為之吧。”
顧言微微躬身,沒再說什么,轉身直接離開了。
女人皺緊了眉頭,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的心里突然間有些煩躁。
能依靠一個私生子從溫家拿到一大筆錢的人,可能思想非常頑固,但一定不是什么蠢人。
有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她在王悠悠的身上所付出的沉沒成本太多了。
她心里已經控制不住自已會去相信更有利于她的可能性。
那些最壞的可能,她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
深吸了一口氣,“這溫家最近惹了黃家,肯定手里缺錢,才想把我手上這些錢財收回去。那溫城不就是個小演員,能掙幾個錢?這肯定都是騙我的,想給我做局!”
顧言從別墅離開,已經決定不再去管這些事情。
他只需要關注一下后續的結果的,到時候去溫城的病床前跟他講述一番就好了。
這些一直算計溫城的人,躲都不需要他出手,就不會有好結果了。
回到家樓下,自已的車昨天已經被林筱然派人開回來了。
開著車前往林氏大樓。
他心里有些沉悶。
若是等溫城醒了,得知一切之后,他心里會是什么樣的感受?
會因為這母女倆被人做局而高興,還是會為此難過落淚呢?
......
等到他來到林氏大樓樓下停好車的時候,時間還不到九點,剛好到了上班的時間。
剛一走進大廳,卻見到了正拎著保溫盒的寧晨。
還是當初顧言買來給林筱然用的保溫盒。
現在卻已經到了寧晨的手上。
寧晨在看到顧言后,眼神中有些驚訝。
但很快臉上就寫滿了笑意,快步走上前。
“顧言,早上好啊。”
顧言擰著眉。
他不想跟這人演戲,這只會讓他覺得惡心想吐。
直接從旁邊刷卡通過門禁,來到電梯間等著。
寧晨卻跟了過來,在旁邊的高層專用電梯上打了卡。
轉過身看著顧言正在普通的電梯前站著,眉眼彎了彎。
“筱然沒給你特殊權限的電梯卡嗎?她也真是的。一會兒我上去幫你說說她。”
顧言站在,頭也沒回一下,直接無視了他,
寧晨環視了一圈,此時電梯間內沒什么人。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朝著顧言的方向湊近了兩步。
“昨晚筱然為了保護我,跟一些醉漢動了手。也怪我,沒能保護好她,讓她受了傷。雖然她說是她想保護好我,但我心里還是有點心疼的。”
說到這里,寧晨轉過頭,視線釘在他的臉上。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跟筱然吵架。你還是控制一下脾氣,別惹她生氣了。你已經給她惹了很多麻煩了。再惹她生氣,她又要跟我說,和你在一起很痛苦,很后悔了。”
叮的一聲,高層專用電梯到了。
寧晨走了進去,一邊刷了擁有特殊權限的門禁卡,一邊對顧言說道:“你還記得當初有一年,筱然在外面應酬,我幫了她嗎?”
寧晨的臉上突然間又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笑意之中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譏諷。
“我記得你那天晚上給她打電話,說是下廚給她做了好吃的,想給她慶祝一下。可那時候,她跟我在京都最貴的餐廳,在能俯視全京都的落地窗前,感受什么是萬人之上。那一頓飯,僅僅是一個人的茶水費,都不知道能買多少頓你做的那些廉價的酒菜。”
電梯門緩緩關上,只留下了寧晨最后的一句話。
“如果沒有你,筱然依舊是天之驕子。可因為有你在,拖了她的后腿。她親口說過,你是一個拖油瓶。風和日暖,之所以能暖到你,只是因為她那個時候太善良了。你...想的有些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