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題外,梁詩,詩梁,見仁見智,標題不涉及左右位。
以下為番外正文:
深夜兩點四十七分,樊氏新實驗室網絡安全監控中心。
詩力華癱在電競椅上,腳搭在控制臺邊緣。
屏幕上,十六塊分屏流淌著加密數據流。
突然,左上角第三塊屏幕跳出一行紅色代碼。
他放下腳,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十六塊屏幕迅速重組,形成一個三維動態拓撲圖,代表實驗室核心數據區的藍色光點,正被一道極細的紅色絲線悄然滲透。
“蜜罐被觸發了……”詩力華低聲自語。
這不是普通攻擊。
紅色絲線的路徑精準得令人不安,繞過三道防御墻,直指“新生”項目二期的基因序列數據庫。
更關鍵的是,對方似乎知道蜜罐的精確位置,在觸發警報前完成了路徑切換。
有內鬼。
詩力華抓起加密衛星電話撥通樊霄:“實驗室被盯上了,專業團隊,有內部信息源。目標很明確,二期核心數據。”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我需要梁耀文介入協助。”
“老樊,你有沒有搞錯?梁耀文?那個審計師?現在是技術戰……”
“正因為是技術戰,才更需要知道漏洞在哪里,不只在系統里,也在人心里。”樊霄打斷他,“梁耀文擅長這個。”
電話被掛斷,詩力華罵了句臟話。
兩小時后,凌晨四點五十分,監控中心的門被推開。
梁耀文走了進來。
他穿著淺色系亞麻西裝,襯衫領口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寬肩窄腰的身形在西裝的剪裁下顯得格外挺拔,那雙修長干凈的手提著一個黑色皮質公文包。
燈光下,他的五官輪廓清晰得像雕塑,確實是頂顏級別的長相,但那種冷靜禁欲的氣質,讓他更像一座難以靠近的高嶺之花。
“凌晨好。”梁耀文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受過良好教育的優雅腔調。
“我需要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所有進出核心數據庫的訪問日志,以及能接觸二期項目的人員名單。”
詩力華頭也不抬:“你知道原始日志有多大嗎?全部調出來,系統得癱半小時。”
“那就癱半小時,”梁耀文已經開始連接設備,動作流暢優雅,像在演奏樂器。
“癱瘓期間,我會先分析人員名單,另外,請提供你剛才攔截攻擊的詳細技術報告。”
詩力華嗤笑:“梁耀文,對方已經在門外了,你還在要求填出入登記表。”
梁耀文抬眼看他,鏡片后的目光平靜無波:“正因為對方在門外,我們才更需要知道,門鎖有沒有被人從里面打開過。”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你的技術可以擋住外面的攻擊,但如果攻擊來自內部,再堅固的防火墻也形同虛設。”
兩人對視,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緊繃感。
最終,詩力華移開視線:“行。日志給你。”
接下來的時間里,監控中心陷入奇特的氛圍。
梁耀文將人員名單導入風險分析模型,每個名字后迅速生成一串評分。
他工作時的姿態端正優雅,背脊挺直,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時有種從容不迫的韻律感。
偶爾思考時會無意識地將眼鏡輕輕往上推,這個小動作讓他看起來不那么像一臺精密儀器,更像一個真正在思考的人。
詩力華則在與看不見的對手周旋。
他工作狀態投入時,會無意識地咬住下嘴唇,眉頭緊鎖,整個人像要鉆進屏幕里。
上午九點十七分,詩力華突然開口:“對方又來了。”
話音剛落,屏幕上的紅色絲線突然調轉方向,沿著他布設的反追蹤路徑逆向撲來!
“操!”詩力華猛地站起來,“他們在反追蹤我的位置!”
警報聲尖嘯而起!!
紅色光點在拓撲圖上瘋狂閃爍,直逼詩力華的終端位置。
梁耀文迅速拿起衛星電話撥通樊霄:“情況有變,對方在反向追蹤詩力華。建議立即啟動應急預案。”
電話那頭只說了三個字:“按預案做。”
梁耀文掛斷電話,看向詩力華:“你的安全屋位置?”
“曼谷老城區,坐標我發你,但需要時間……”
“來不及了!”
梁耀文看了眼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三道屏障的紅色光點,果斷走到主控制臺前。
在詩力華反應過來之前,他按下了物理斷網總閘。
所有屏幕瞬間黑屏。
警報聲戛然而止。
監控中心陷入死寂的黑暗,只有應急照明燈亮起慘白的光。
詩力華愣了兩秒,然后轉頭瞪著梁耀文:“你干什么?!”
“你差點就被鎖定真實位置。”梁耀文冷靜地說。
但詩力華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緊繃,那不是機械式的判斷,而是帶著關切的決斷。
“物理斷網是切斷追蹤最徹底的方式。”
詩力華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最終深吸一口氣:“行,分開走,一小時后安全屋匯合。”
梁耀文點頭,迅速收拾設備,兩人在應急燈光中對視一眼,轉身走向不同的出口。
曼谷老城區的午后悶熱潮濕,詩力華的安全屋藏在一棟舊公寓樓頂層。
梁耀文爬到十六樓時,襯衫后背已經汗濕,但整個人依然保持著令人驚嘆的整潔清爽。
他輸入臨時密碼,厚重的鋼制防盜門開了,屋內是四十平米的技術堡壘。
三面墻都是設備架,線路整齊地束在金屬線槽里。
唯一的生活痕跡是一張窄小的單人床和迷你冰箱。
詩力華已經到了,癱在椅子里吃微波爐意面。
“門邊有拖鞋,冰箱里有水。”
梁耀文換鞋走到控制臺前:“追蹤甩掉了?”
“暫時,”詩力華用叉子卷起面條,“不過他們應該已經知道我在曼谷了。”
梁耀文點頭,從公文包拿出電腦:“我需要繼續審計工作,你這邊有安全的網絡連接嗎?”
“有,但需要我配置,”詩力華轉過身,“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先定規矩。”
他雙手抱胸:“第一,作息。我晚上工作白天睡覺,白天你可以保持安靜吧?”
“可以,”梁耀文推了推眼鏡,“我習慣早起,工作時需要集中精神。”
“第二,工作方式。我解決問題喜歡直接切入核心,你別總拿合規風險來質疑我。”
梁耀文沉默兩秒:“我尊重你的專業判斷,但作為風險評估顧問,我有責任指出潛在風險。我們可以討論,最終決策權在你。”
詩力華挑眉:“還算講道理,第三,空間。”
他指了指擁擠的屋子,“就這么大地方,左邊設備區是我的,右邊小桌子你可以用。床只有一張,輪流睡,我建議你打地鋪,因為我腰不好。”
梁耀文環顧四周,那雙好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無奈:“可以,我睡地鋪。”
“行,規則暫時就這些。”
接下來的相處,逐漸顯露出兩人截然不同的習慣。
詩力華工作起來不管不顧,餓了就吃泡面,困了就癱在椅子上打盹。
梁耀文則保持著近乎苛刻的自律,每天準時泡茶,茶包分裝得整整齊齊;
地鋪整理得一塵不染;
即使熬夜,第二天依然會刮胡子、換干凈襯衫。
但詩力華漸漸發現,梁耀文并非他最初以為的那種古板機器人。
有一次詩力華連續工作十二小時后,頸椎痛得直不起腰。
梁耀文放下手中的報告走過來,修長的手指在他肩頸處輕輕按壓了幾個穴位,手法專業得令人驚訝。
“你還會這個?”詩力華疼得齜牙咧嘴。
“大學時選修過中醫推拿。”梁耀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溫和。
“長期伏案工作,適當的放松是必要的風險預防。”
詩力華忍不住笑了:“又是風險評估?”
“健康管理是基礎風險控制。”梁耀文說完,自已也極輕微地揚了下嘴角。
那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讓詩力華愣了愣。
深夜兩點,詩力華完成了對陳啟明的追蹤。
屏幕上的證據確鑿,這位實驗室的數據安全主管,在過去四個月里向境外IP發送了十七次內部數據。
“找到了。”詩力華的聲音沙啞。
梁耀文走過來俯身看屏幕。
兩人距離很近,詩力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和清爽的皂角味。
“能追蹤到接收方嗎?”梁耀文問。
“正在嘗試,但對方很狡猾。”詩力華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可能需要一些……不那么合規的手段。”
梁耀文沉默了幾秒:“先整理現有證據。陳啟明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這些足夠啟動法律程序。”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至于境外接收方,可以交給專業執法部門。現在繼續深入追蹤,風險會超出我們當前的承受范圍。”
詩力華盯著他:“你這是在關心我的安全,還是在做風險評估?”
“兩者不矛盾。”梁耀文平靜地說,但詩力華注意到,他說這話時無意識地轉了下左手腕上的表。
這是一個很細微的、泄露情緒的小動作。
詩力華笑了:“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