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從浴室出來后已經是凌晨,舒邇困得不行,想看一下時間再睡覺,順手摁亮沈復汀的手機,發現有一通未接來電。
來自江衡旬。
舒邇熄滅手機,喊一聲。
在洗手間的沈復汀聽到呼喚,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女士內衣,他擦了擦手,走出去問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出力的不是她,可每次做完床事都很累,舒邇困得不行,眼睛都不想睜開。
她枕著枕頭,迷迷糊糊說:“你有一通未接電話,記得給人家打回去,還是明天打吧,說不定他這會兒都睡了。”
沈復汀:“有備注嗎?”
沒備注,就代表是不重要的人。
舒邇:“有,是江衡旬的電話。”
江衡旬,也不重要。
見她沒什么事,沈復汀又返回洗手間,繼續忙碌剛才沒做完的事。
早上九點,舒邇睡醒。
洗手間的方向,隱約傳來沈復汀打電話而刻意壓低的聲音。
打完電話,沈復汀走進房間,才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舒邇側躺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懵懂,眼神呆滯地看著他。
“要回京市。”他說。
“外面雨停了嗎?”
“停了,還有太陽,天氣不錯。”沈復汀走到床邊,“我訂了餐,睡醒給我打電話,我讓送上門。”
舒邇懶洋洋嗯一聲,從被窩里伸出雙手,“舍不得你。”
沈復汀心軟得一塌糊涂,在床邊坐下,俯身抱住她,也就一瞬間地決定:“那就不走了。”
話落,上一秒還說舍不得他的人。下一秒無情撒手,翻個身蒙被子里繼續呼呼大睡。
沈復汀:“……”
他不甘心問:“那我走了?”
“嗯,走吧。”
沈復汀氣極反笑,最終還是幫她掖好被角,起身時,下方傳來一道類似夢話般的自言自語。
“沈復汀,在我這里,你的事更重要。”
被念到名字的人站定不動,看著她。
情難自抑,沈復汀撐著床,俯身在她臉頰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呼吸拂過耳際,他低聲道:“記住了,在你這里,先是你自已,再是我,知道嗎?”
“好困。”舒邇拽高被子,“別吵我睡覺。”
沈復汀輕拍了下她的后腰。
“下次再收拾你。”
隨后帶上房門離開。
……
再見到沈復汀,已經是一周后。
等飛機落地,沈復汀從公司趕過來,親自來機場接的她。
大概是已知對方的心意,想念加倍,見面時,舒邇幾乎是飛奔過去,撲進沈復汀的懷里。
沈復汀被撞得往后踉蹌兩步。
她抱著他的腰,仰起腦袋,“這幾天在忙什么呢?沈總。”
“在忙……”沈復汀狀似想了想,“秘密。”
舒邇瞇著眼瞧他:“可以啊,對我都有秘密了。”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他還在賣關子。
“好吧。”她傲嬌挑眉,“想我沒?”
“愛你,也想你。”
“現學現用是吧?”
“用得好嗎?”
“還行吧,我聽著還挺開心。”
外面風大,沈復汀摟著她往車上帶,行李箱交給何譚,兩人并排坐進后座,舒邇順勢摟住他的胳膊。
“明天有空嗎?”他問。
“明天上一天班,后天休假。”
他思吟兩秒:“那我把后天的工作推了。”
舒邇不解:“是有什么事嗎?”
沈復汀捏玩她的手指骨,“一周沒見,陪你玩。”
舒邇想了想:“要不然你還是別推了,我不想讓你因為我耽誤工作。”
沈復汀不爽:“怎么算耽誤?”
舒邇:“好啦~知道嗎?我最喜歡看男生專注工作的樣子,特別有魅力,你就安心忙正事,忙完再來找我,反正我們時間還長著呢。”
沈復汀斜她一眼,歪頭看窗外。
舒邇轉著小心思,緩慢地傾斜身子,附在他耳邊,曖昧地說:“不是要收拾我嗎?今晚來?”
沈復汀不為所動。
她加一句:“上次你說的那個姿勢,試試?”
沈復汀仍是沒接話,不過捏玩手指的力度逐漸旖旎起來。
這兩人什么時候這么膩歪過?
何譚不敢看,根本不敢看,默默升上車內的隔板。
-
兩天后,好巧不巧,沈復汀的工作安排因為合作伙伴的缺席而黃了。
但舒邇又沒空了。
之前在文曼那里要的普拉提教練的聯系方式,本以為今天沒事干,就預約了課程,畢竟是人情托來的推薦,還給了新人優惠,也不好爽約。
無奈之下,沈復汀也找點事干,應下朋友的飯局。
正好一路,舒邇提出她來開車,送他過去,然后她再和文曼匯合,吃完飯一起去上普拉提的課。
京市某家飯店外,舒邇駕車熄火。
車一停,她開始調戲副駕駛位的人:“我覺得我現在怎么有一種送小嬌夫上班的即視感?”
安全帶彈開,沈復汀把放在腿上的運動挎包拿開,“不好聽,換一個。”
“換什么?”舒邇故意逗他,“小沈?小汀?”
“自已想。”沈復汀丟下一句,推開車門。
舒邇撇撇嘴,又立馬把人叫住,沈復汀還沒走,關上車門轉個身,兩人隔著車窗對看。
她勾勾手。
他彎腰靠近。
還以為是有什么事,然后某人又開始調皮。
舒邇用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嘟起嘴:“來,小嬌夫,嘴一個。”
對于她的調戲,沈復汀無動于衷,只是趁她不注意,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微微張嘴,放在齒間咬一下。
沒想到他會突然咬上來。
舒邇立馬縮回手,其實不痛,她假哭:“沈復汀,你屬狗的吧。”
沈復汀無聲笑一下,摸一把她的腦袋,還是順著她說:“你的小嬌夫走了。”
同一條馬路的前方——
舒母將手輕搭在舒父的手上,邁步下車,保鏢關上車門。
他們今天約了和親家在飯店見面,主要是商量江溙和秦高霏婚禮的相關事宜。
“霏霏沒來?”
舒母問完這句,舒父并沒給出回答,而是盯著飯店入口的方向。
她疑惑地看過去。
并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
舒母拉一下舒父,問:“看什么呢?”
舒父聞言,目光下意識地又朝飯店入口方向瞥了一眼,方才那個一閃而過的側影已消失無蹤。
他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搖搖頭:“沒什么,應該是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