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他捏捏她的臉。
“好。”
舒邇抱著他的腰點頭,然后在他懷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摸出自已的手機調至靜音,刷起社交軟件。
沈復汀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偶爾停下來思考時,會無意識地用下巴蹭蹭她的發頂。
大約十分鐘后,郵件處理完。
他按滅平板,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后背,舒邇收起手機,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他睡衣的紐扣。
“奶奶的事,”她輕聲開口,“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沈復汀的手頓了頓,有些意外她會知道這件事。
“上周你正好出差,”他的聲音低緩,“告訴你,你也趕不回來,還會影響工作。”
“那我之后去看看奶奶。”舒邇仰起臉看他。
沈復汀:“沒事,醫生說病情已經穩定了。”
舒邇撐起身,坐正。
“那我還是要去看看呀,不去我不放心。”
“行。”沈復汀笑,“就是老太太這幾天額頭上長了痘,不愛見人,連我都不見。”
“長痘不是很正常?為什么不愛見人?”
“沒辦法,老太太愛漂亮,不喜歡讓人看見她不好看的一面。”
還是個有包袱的奶奶。
舒邇無奈失笑。
沈復汀:“下周末怎么樣?老太太臉上的痘應該好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舒邇想了想,同意他的提議,又躺回他懷里。
沈復汀最后問出疑問:“你是怎么知道這事的?”
舒邇回:“我剛才和媽聊天呢,媽跟我提的。”
沈復汀沒再說什么,把平板放在床頭柜上,關掉燈,抱著懷里的人一起睡下。
黑暗中,舒邇腦袋枕在他臂彎里。
想到他今天說的做三次,認為他晚上應該是想做,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況且床事也是釋放壓力的一種。
她想著干脆就滿足他一次。
于是她閉眼等了片刻。
兩分鐘過去,人都沒反應,只是老老實實抱著她,一動不動。
她有些疑惑地睜開眼:“你睡了?”
“沒。”
沈復汀聲音聽上去不像很困的樣子,甚至還要問她一句“怎么了?”
難道要她說——
你今晚不是想做三次嗎?
溫香軟玉在懷,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就睡了???
舒邇腦袋一埋:“沒怎么。”
沈復汀只以為她是單純問問,將她往懷里又帶了帶,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睡吧,晚安。”
空氣安靜幾秒,舒邇忽然又抬起頭,湊近他頸間。
“你聞聞。”她抬起手腕,“我新買的身體乳,這個味道是不是很好聞?”
沈復汀低下頭,在她頸側輕嗅。
暖甜的杏仁香混著她本身的溫軟氣息,在夜色里氤氳開。
“很香。”他聲音里帶著笑意。
說完這句,仍沒有下一步動作。
“……”
舒邇這下是徹底確定沈復汀今晚對她沒想法。
她身子一轉,平躺著,閉上眼睡覺。
沈復汀不是沒想法,只是江衡旬給他約的明天一早,說是老師傅早上才有時間。
他了解自已,一旦跟舒邇做了就停不下來。
索性不做,從源頭扼殺。
次日,舒邇被一道來電鈴聲震醒,以為是自已的手機,她循聲伸手摸向床頭。
就在快觸碰到手機時,手指忽然被握住。
她迷迷糊糊地睜眼。
就見沈復汀站在床邊,他把她的手放回被窩,再俯身在她額頭上碰一下,讓她繼續睡,然后拿上手機離開房間。
舒邇又閉上眼睡覺,但沒睡多久就又醒了。
她揉著惺忪的眼坐起身,看見沈復汀剛好從衣帽間出來。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像是要出去見什么人。
看見床上已經醒來的人,沈復汀走近。
舒邇看時間,才早上八點。
“你要出去?”她問。
“嗯,有點事。”
舒邇略帶疑惑。
以往沈復汀去干嘛、做什么,都會詳細具體地跟她提前講清,今天的回答卻意外的粗略簡單。
剛睡醒,腦袋還有些懵,她并未多想,只問他中午還回來嗎?她來親自下廚。
沈復汀說會,讓她再睡會兒,早餐等睡醒叫阿姨就行。
舒邇確實還有些困。
等看著她睡下,幫她掩好被子,沈復汀隨后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驅車從車庫出來,他按照江衡旬發來的地址,來到城市CBD邊緣一處鬧中取靜的文創街區。
推開玻璃門,風鈴輕響。
店內被陽光覆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師傅正伏在工作臺前,戴著寸鏡專注地打磨一枚銀戒。
聽到動靜,他抬頭,起身摘掉手套。
“小江的朋友?”
“是,卓師傅您好,我是沈復汀。”沈復汀禮貌頷首,“麻煩您了。”
“坐。”卓師傅指了指旁邊的凳子,沒多講廢話,“想法說說看。”
沈復汀從手機里調出幾張舒邇的照片,有他拍的,也有他們的合照。他選擇其中一張,放大她的手部,遞給卓師傅看,同時講出自已的意見和想法。
卓師傅邊聽邊點頭,偶爾問幾句細節。
就在兩人討論得正沉浸時,店門又被推開。
風鈴再次響起,伴隨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沈復汀抬眼,只見一道穿著米色大衣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略微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