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的眼皮動了動。
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出現波動。
沈默立刻沖到床邊,緊緊盯著這個昏迷了三個月的戰友。
“寒鴉!寒鴉!”他壓低聲音喊道。
寒鴉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沈默趕緊把耳朵湊過去。
“代號……'毒蛇'……的叛徒……”
寒鴉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
“在……軍區總院……”
說完這句話,寒鴉的眼睛再次閉上,陷入了沉睡。
但這次不是昏迷,而是正常的睡眠。
監護儀上的數據顯示,他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
沈默卻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直起身,臉色變得鐵青。
江海峰注意到他的異常,走過來問:“怎么了?”
沈默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寒鴉說了句話。”
“什么話?”
“代號'毒蛇'的叛徒,在軍區總院。”
江海峰的臉色也變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懷里的歲歲,女兒已經累得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汗珠。
“你確定?”江海峰問。
“確定。”沈默咬著牙說,“寒鴉這次的任務,就是追蹤一個代號'毒蛇'的叛徒。”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這個叛徒竊取了我軍大量機密情報,還掌握了一種生化武器的配方。”
“而寒鴉中的毒,就是這個叛徒下的。”
江海峰的拳頭握緊了。
他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如果叛徒真的潛伏在軍區總院,那就說明對方的身份很高,能接觸到核心機密。
更可怕的是,這個叛徒可能已經知道歲歲救了寒鴉。
如果他察覺到危險,很可能會狗急跳墻。
沈默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后,對江海峰說:“江部長,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我現在就去啟動內部調查,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
“我想請江小姐幫個忙。”沈默說,“她能'望氣',或許能看出誰身上有'惡氣'。”
江海峰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行。”他斷然拒絕,“我女兒已經夠累了,不能再讓她冒險。”
“江部長,我理解你的心情。”沈默說,“但這個叛徒的危害太大了。”
“他掌握的生化武器配方,一旦被敵國量產,我軍將面臨災難性的打擊。”
“而且,他現在就潛伏在軍區總院,隨時可能再次作案。”
江海峰沉默了。
他知道沈默說得對。
但他更擔心女兒的安全。
就在這時,懷里的歲歲動了動。
她睜開眼睛,奶聲奶氣地問:“爸爸,怎么了?”
江海峰趕緊溫柔地說:“沒事,歲歲繼續睡。”
歲歲卻搖搖頭,她看向沈默,歪著小腦袋問:“叔叔,你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沈默愣了一下。
這孩子怎么知道?
歲歲從父親懷里掙扎下來,站在地上,認真地說:“歲歲能感覺到,叔叔身上有很著急的'氣'。”
“是不是有壞人要害人?”
沈默看著這個三歲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他蹲下來,和歲歲平視。
“小先生,確實有個壞人,他藏在醫院里。”
“我們想找出他,但是不知道他是誰。”
歲歲點點頭,“歲歲可以幫忙。”
“師父說過,壞人身上的'氣'是黑的,臭臭的。”
“歲歲能看出來。”
江海峰想阻止,但歲歲卻拉著他的手,仰著小臉說:“爸爸,歲歲不怕。”
“而且,如果不抓住壞人,壞人會害更多的人。”
江海峰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心里一陣柔軟。
他嘆了口氣,“好,但是爸爸有條件。”
沈默立刻說:“您說。”
“第一,我要全程陪同。”江海峰說,“第二,不能讓歲歲太累。第三,如果我覺得有危險,立刻停止。”
“我保證!”沈默鄭重地點頭。
江海峰又看向女兒,“歲歲,你只是幫忙'看',不能做其他危險的事。”
“嗯!”歲歲用力點頭。
沈默站起來,對著江海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他轉身走到門口,對著外面的警衛說:“封鎖這一層,任何人不得進出。”
“另外,通知我的副手,啟動'獵蛇'計劃。”
警衛立刻敬禮,轉身去執行命令。
沈默回頭看著江海峰父女,眼中滿是感激。
“江部長,小先生,這次行動關系重大,拜托了。”
江海峰抱起歲歲,沉聲說:“我們會盡力。”
“但是,如果歲歲累了,我會立刻帶她離開,誰也別想攔我。”
“明白。”沈默點頭。
歲歲趴在父親肩膀上,小聲問:“爸爸,那個壞人很壞嗎?”
江海峰摸了摸女兒的頭,“很壞。”
“那歲歲一定要幫忙抓住他。”歲歲認真地說,“不能讓壞人害人。”
江海峰的心里既自豪又心疼。
他的女兒,才三歲,卻已經懂得這么多道理。
但同時,他也更加擔心。
這次的對手,不是病毒,不是疾病。
而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叛徒。
一個隨時可能反撲的敵人。
他必須時刻警惕,保護好女兒。
沈默走到窗邊,拿出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李,是我。”
“立刻調查軍區總院所有人員的檔案,重點關注有異常行為的。”
“對,保密級別最高。”
“另外,準備啟動'獵蛇'計劃。”
掛斷電話后,沈默轉身看著江海峰。
“江部長,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叛徒既然敢下毒害寒鴉,說明他很謹慎,也很危險。”
“我們必須小心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江海峰點頭,“你打算怎么做?”
沈默想了想,“我準備安排一次全院體檢,以常規檢查為名,讓所有醫護人員參加。”
“到時候讓小先生在暗中觀察,看能不能找出叛徒。”
“這樣既不會引起懷疑,也能保證小先生的安全。”
江海峰考慮了一下,“可以。”
“但是我要求,體檢的地點必須在我的視線范圍內。”
“而且,必須有足夠的安保力量。”
“沒問題。”沈默說,“我會安排特種兵化裝成醫護人員,隨時待命。”
“一旦發現叛徒,立刻控制。”
江海峰抱著歲歲,沉聲說:“那就這么定了。”
“不過,我有個問題。”
“您說。”
“如果叛徒發現寒鴉醒了,會不會狗急跳墻?”江海峰問。
沈默的臉色一沉。
“這正是我擔心的。”
“所以我已經安排了雙倍的警衛力量,24小時守在寒鴉的病房外。”
“而且,我對外宣稱寒鴉還在昏迷中,沒有蘇醒。”
“這樣可以麻痹叛徒,讓他放松警惕。”
江海峰點點頭,“希望有用。”
歲歲在父親懷里打了個哈欠,小聲說:“爸爸,歲歲困了。”
江海峰趕緊說:“那我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沈默點頭,“好,我送你們回去。”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安排體檢。”
“到時候我會親自來接你們。”
江海峰抱著歲歲走出病房。
走廊里已經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警衛。
他們的表情嚴肅,眼神警惕。
顯然,沈默已經下達了最高戒備命令。
回到四合院后,江海峰把歲歲放在床上。
小丫頭累壞了,沾枕頭就睡著了。
江海峰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
如果能找出叛徒,那是最好的結果。
但如果叛徒察覺到危險,很可能會反撲。
到時候,歲歲可能會面臨生命危險。
江海峰的拳頭握緊了。
他在心里發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女兒。
就算拼上這條命,也不能讓女兒受到一點傷害。
窗外,月光灑進來。
四合院里一片安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