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沒有任何廢話。
戰斗在瞬間爆發。
四個“獵殺者”同時啟動,沉重的機械腿踏碎了地板,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四個方向同時向江海峰撲來。
那高速旋轉的鏈鋸劍,在空氣中拉出刺耳的尖嘯聲,仿佛要將空間都切割開來。
如果是普通人,面對這種必死的圍殺,恐怕早就嚇癱了。
但江海峰沒有退。
因為他的身后,就是林晚和歲歲。
他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開!”
江海峰低吼一聲。
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狀,全身的肌肉像是充了氣一樣隆起,甚至撐破了那件昂貴的襯衫。
這是“基因鎖”開啟的狀態!
在天醫圣血的改造下,他的身體潛能早已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此刻,在他的眼里,那些快如閃電的鏈鋸劍,速度仿佛變慢了。
面對正面劈來的第一把鏈鋸,江海峰竟然不閃不避,直接伸出了左手。
“滋滋滋——!”
火花四濺!
他竟然用肉掌,硬生生地抓住了那把正在高速旋轉的鏈鋸劍的側面!
雖然手掌瞬間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五指如鋼鉤般死死扣住。
“給老子……斷!”
江海峰暴喝一聲,右拳如炮彈般轟出。
這一拳,匯聚了他全身的力量,甚至帶起了一聲音爆。
“砰!”
狠狠地砸在了那個獵殺者的機械臂關節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條足以舉起一輛轎車的機械臂,竟然被江海峰這一拳,硬生生地打斷了!
那個獵殺者失去平衡,踉蹌后退。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另外三個獵殺者的攻擊已經到了。
一把鏈鋸劃破了江海峰的后背,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襯衫。
一面合金盾牌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將他撞得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水晶棺的底座上。
“噗!”
江海峰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連一秒鐘都沒有停歇,借著反彈的力道,猛地彈起。
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再次沖入了狼群。
“爸爸!”
躲在水晶棺后面的歲歲,看著爸爸身上不斷增加的傷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但她沒有哭出聲。
她知道,現在哭沒有用。
她必須幫爸爸!
歲歲的大眼睛在四周飛快地掃視著。
雖然她人小力氣小,不能像爸爸那樣肉搏,但她是神醫谷的谷主,她有她的辦法!
突然,她的目光鎖定在了舞臺上方的一排消防噴淋頭上。
又看了看那四個獵殺者身上閃爍的電子眼和裸露的電線。
有了!
歲歲的小手迅速探入藥包,抓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粉末。
那是“引雷粉”,一種極易導電的金屬粉末,平時是用來做藥引子的。
“爸爸!把它們引到中間來!”
歲歲大喊一聲。
江海峰雖然不知道女兒要干什么,但他無條件信任歲歲。
他怒吼一聲,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引得四個獵殺者同時向舞臺中央撲來。
就在這一瞬間。
歲歲的小手一揮。
“咻!咻!咻!”
幾根銀針帶著破空聲飛出。
精準無比地刺破了上方的消防噴淋頭的玻璃泡。
“嘩啦——!!!”
高壓水柱瞬間噴涌而出,將舞臺中央淋成了落湯雞。
與此同時,歲歲將手中的“引雷粉”用力拋灑出去。
粉末混合著水霧,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
“滋滋滋——!!!”
原本只是用來困住他們的電網,在水和導電粉末的作用下,電流瞬間失控!
無數道藍色的電弧,順著水流,瘋狂地鉆進了那四個獵殺者的身體里。
“吼——!呃——!”
四個原本不可一世的機械怪物,此刻像是跳起了霹靂舞。
它們身上的電路板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電子眼瘋狂閃爍,最后冒出一股股黑煙。
那種恐怖的電流,直接燒毀了它們的核心芯片。
“好機會!”
江海峰眼睛一亮。
他顧不上身上的傷痛,趁著獵殺者僵直的瞬間,一個滑鏟沖了過去。
手中的軍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噗!噗!噗!噗!”
連續四次精準的刺擊。
軍刺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四個獵殺者后頸的控制中樞。
那是它們唯一的弱點。
“轟隆!轟隆!”
四個龐然大物,終于失去了動力,像是一堆廢鐵一樣,重重地倒在地上,震得地板都在顫抖。
“呼……呼……”
江海峰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上全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已的。
但他依然死死地握著軍刺,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贏了嗎?
不。
就在這時。
整艘幽靈號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自毀程序已啟動!自毀程序已啟動!”
“倒計時:60秒!”
秦天霸那個瘋子!
他竟然要炸船!
“不好!”
江海峰臉色大變。
隨著船體的傾斜,那個裝著林晚的水晶棺,因為底座在剛才的戰斗中受損,竟然開始向著舞臺邊緣滑去。
而舞臺的邊緣,因為剛才獵殺者的出現,地板已經裂開了一個大洞。
下面,就是波濤洶涌、深不見底的大海!
“晚兒!”
江海峰目眥欲裂。
他顧不上身體的極限,猛地撲了過去。
在水晶棺即將掉下去的一瞬間。
他的雙手,死死地抓住了水晶棺的邊緣。
但是,巨大的慣性加上船體的傾斜,讓他根本拉不住這幾百斤重的水晶棺。
反而,連帶著他自已,也被帶出了邊緣。
整個人懸在了半空中!
下面是漆黑的海水,上面是搖搖欲墜的舞臺。
江海峰的雙臂青筋暴起,幾乎要斷裂。
但他死都不肯松手。
“爸爸!”
歲歲哭喊著沖過來,想要拉住爸爸。
“別過來!”
江海峰大吼一聲。
“歲歲!快跑!去找救生艇!”
“不!我不走!我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歲歲趴在懸崖邊,小手死死地抓著江海峰的衣服。
“咔嚓——”
懸崖邊緣的地板再次斷裂。
江海峰和水晶棺,再次往下滑了一截。
眼看就要徹底墜落。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江海峰突然看到。
水晶棺里。
那個沉睡了二十年的女人。
她的眉頭。
似乎……
微微地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