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煤老板老婆那聲淚俱下的懇求,和那個小胖墩一臉崇拜又帶著點害怕的眼神,歲歲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陷入了沉思。
收徒弟,可是件大事。
師祖婆婆說了,神醫(yī)谷收徒,一看心性,二看天分。
這個小胖墩,心性嘛……好像被自己教訓過以后,是變乖了一點。
至于天分……
歲歲開啟“望氣術”,仔仔細-細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小胖墩一遍。
這一看,她的小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小胖墩,身體倒是壯實得很,氣血旺盛,像個小牛犢子。
但代表著智慧和悟性的“靈竅”,卻跟堵了的水管似的,又細又窄,一點光都不透。
簡單來說,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行不行。”
歲歲搖了搖小腦袋,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他太笨了,學不會的。”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
小胖墩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他媽媽的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小神醫(yī),您再看看,我兒子他就是有點憨,但他力氣大啊!特別能吃苦!”
煤老板老婆還不死心,拼命地推銷著自己的兒子。
“力氣大?”
歲歲聽到這三個字,烏溜溜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她想到了自己那個巨大的、由玄鐵打造的煉丹爐,還有后山那一大堆需要搗碎研磨的礦石藥材。
好像……是需要一個力氣大的哈。
“這樣吧。”
歲歲眼珠子一轉(zhuǎn),有了主意。
她指著山門旁邊,那尊用來當裝飾的、幾百斤重的青銅大鼎,對著小胖墩說道:“你要是能把它舉起來,繞著這個高臺走一圈,我就收下你。”
這,就是她的入門考驗。
所有人都覺得,這小神醫(yī)是在故意刁難人。
那鼎,別說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就是兩個成年壯漢,都未必抬得動。
然而,那個小胖墩,卻像是被激發(fā)了斗志。
他看了一眼自己媽媽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臺上那個像小仙女一樣的歲歲師父。
他咬了咬牙,大吼一聲,竟然真的走過去,抱住了那尊大鼎!
“嗨!”
小胖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尊沉重的青銅大鼎,竟然真的被他,一點一點地,從地上給抱了起來!
雖然他的兩條小短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但他,真的做到了!
“好小子!天生神力啊!”
臺下的雷鳴,都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江海峰和林晚,也是一臉的驚奇。
歲歲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
就這樣,小胖墩錢多多,憑借著他那身與生俱來的蠻力,成功通過了考核,光榮地,成為了神醫(yī)谷重開山門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記名弟子。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搗藥,燒火,洗藥罐,以及,充當歲歲谷主的專屬“板凳”。
每當歲歲給人看病,夠不著桌子的時候,錢多多就會很自覺地,趴在地上,讓歲歲踩著他的背。
雖然在神醫(yī)谷的地位,約等于零。
但錢多多卻樂在其中。
因為,他每天都能吃到歲歲師父“賞賜”的、用煉丹剩下的藥渣搓成的“大力金剛丸”。
那玩意兒,雖然味道怪怪的,但吃了以后,力氣一天比一天大,身體也一天比一天棒。
他現(xiàn)在,一個人能扛起一頭牛。
……
除了在神醫(yī)谷當“嚴師”,歲歲的生活,也回歸了幼兒園。
只不過,現(xiàn)在的幼兒園,畫風已經(jīng)徹底變了。
每天的課間操時間,別的班小朋友都在做廣播體操。
只有歲歲他們班,是在院子里,站成一排,打五禽戲。
“來,跟我一起做!白鶴亮翅!”
歲歲站在最前面,有模有樣地,當著小老師。
身后,林寶、錢多多等一眾小跟班,也都學得有板有眼。
就連幼兒園的老師們,都跟著一起練。
據(jù)說,自從練了這五禽戲,老師們的頸椎病都好了,上課都更有勁了。
每周五,是歲歲固定的“義診日”。
她會搬個小板凳,坐在幼兒園的大門口,給全校的師生,挨個“望氣”把脈。
“王老師,你最近肝火有點旺哦,要少熬夜,多喝菊花茶。”
“食堂的李阿姨,你膝蓋是不是總疼呀?我給你貼個膏藥。”
“小明同學,你是不是又偷吃冰淇淋了?肚子都涼了,過來我給你揉揉。”
小丫頭儼然成了幼兒園里,最受歡迎的“保健醫(yī)生”。
每次她“出診”,都會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這種平靜而又充滿了童趣的溫馨日常,讓江海峰和林晚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們覺得,這樣的生活,真好。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這天晚上,江海峰從軍區(qū)開會回來,臉色有些復雜。
他手里,拿著一份紅頭文件。
“怎么了?”
林晚給他倒了一杯水,輕聲問道。
“我升職了。”
江海峰的聲音,有些低沉。
“那不是好事嗎?”
林晚有些不解。
“但是……”江海峰頓了頓,看著正在地毯上,和小白、大白玩得不亦樂乎的女兒,眼神里充滿了不舍。
“組織上,要調(diào)我-去南方軍區(qū),擔任總負責人。”
“時間,至少三年。”
南-方軍區(qū)?
林晚的心,也跟著沉了一下。
那意味著,他們一家人,又要分開了。
就在這時,正在玩耍的歲歲,小耳朵突然動了動。
她好像聽到了什么關鍵詞。
她丟下玩具,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仰著小臉,好奇地問道:“爸爸,你要去南方嗎?”
“是啊。”江海峰彎下腰,將女兒抱進懷里,聲音里滿是歉意,“爸爸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陪你了。”
“南方?是那個有很多很多好吃的,還有很多很多奇怪小蟲蟲的南方嗎?”
歲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