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小蟲蟲?”
江海峰被女兒這清奇的關注點,搞得愣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的秦衛國就走了過來,他剛從醫院下班,順路過來看看歲歲。
聽到他們要去南方,秦衛國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海峰,你這次去的地方,可不一般。”
他推了推眼鏡,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聽我在南邊軍區醫院的同學說,那邊最近很不-太平。”
“哦?怎么說?”江海峰的眉頭,立刻警惕地皺了起來。
“據說,在靠近苗疆的那片原始叢林里,出了很多怪事。”
秦衛國回憶著同學在電話里,那心有余悸的語氣。
“一開始,是附近的村寨,經常有牲畜離奇失蹤,后來,開始有村民失蹤。”
“派去搜山的隊伍,進去之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信號都發不出來。”
“前段時間,有一個小隊,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但人都瘋了。”
“他們嘴里,翻來覆去就念叨著一句話——‘蟲子……好多蟲子……會吃人的蟲子’。”
“后來,醫療隊給他們檢查,發現他們的身體里,早就被各種聞所未聞的蠱蟲,給掏空了。”
秦衛國說到這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當地人都說,是苗疆傳說中的‘蠱王’蘇醒了,要向山外的世界,復仇。”
這番話,聽得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后背發涼。
然而。
有一個人,卻是例外。
“蠱王?”
歲歲的小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
她的小嘴巴,因為興奮,微微張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是不是比上次在西南邊境遇到的那些蠱蟲,還要厲害,還要好吃呀?”
小丫頭掰著手指頭,一臉向往地盤算著。
“上次的蠱蟲,只能煉‘屁屁丹’。”
“要是能抓到蠱王,說不定能煉出傳說中的‘長生不老丹’呢!”
“到時候,給爸爸媽媽,師祖婆婆,秦伯伯,雷鳴叔叔,一人發一顆!”
看著女兒那副財迷心竅的小模樣,江海峰和林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的寵溺。
這丫頭的腦回路,永遠都這么與眾不同。
原本還充滿了緊張和凝重的氣氛,瞬間就被她給攪得一干二凈。
“要去!我們必須去!”
歲歲從爸爸懷里跳了下來,跑到林晚身邊,一手拉著一個,仰著小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打壞蛋,抓蟲蟲,怎么能少了我呢?”
“我們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對!整整齊齊地去,再整整齊齊地,把那些蟲子,都抓回來泡酒!”
江海峰也被女兒的豪情壯志給感染了,他哈哈大笑,一把將女兒高高舉起。
決定,就這么愉快地做出了。
江海峰向上級打了報告,申請家屬隨軍。
考慮到林晚和歲歲的特殊“戰斗力”,上級不僅秒批,還特意為他們一家,安排了專列。
幾天后。
在跟京城的親朋好友們告別之后,江海峰一家三口,再次踏上了新的征程。
這一次,沒有了全民送行的盛大場面。
只有云若水、秦衛國、雷鳴等幾個最親近的人,在站臺上,依依不舍地揮手。
“師父,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會好好看家,好好搗藥的!”
錢多多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手里還提著一個巨大的食盒,里面裝滿了給歲歲在路上吃的各種零食。
“嗚——”
伴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
綠色的軍用專列,緩緩地駛離了站臺,載著這一家三口,朝著那片充滿了神秘和未知的南方大地,疾馳而去。
火車上,是特意為他們準備的,豪華的獨立軟臥包廂。
窗外的景色,飛速地向后倒退。
從北方的雄渾壯闊,漸漸變成了南方的秀麗婉約。
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濕潤,越來越溫暖。
“爸爸,你看,外面的樹,都穿綠裙子了。”
歲歲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窗外那大片大片的稻田和郁郁蔥蔥的山林。
江海峰和林晚坐在她的身邊,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的旅途時光。
就在這時。
歲歲突然感覺自己的手心,癢了一下。
她攤開小手一看。
一只通體金色,只有小拇指大小的,胖乎乎的蠶寶寶,不知何時,爬到了她的手心里。
那蠶寶寶,長得極其漂亮,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像一件由純金打造的藝術品。
“咦?這里怎么會有蠶寶寶呀?”
歲歲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它。
那蠶寶寶也不怕生,反而親昵地,用它那小小的腦袋,蹭了蹭歲歲的手指。
歲歲開啟“望氣術”一看,更是驚訝地張大了小嘴。
只見這只小小的金色蠶寶寶身上,竟然散發著一股極其純凈、極其龐大的金色氣團!
那股氣的精純程度,甚至比她之前見過的千年人參,還要濃郁百倍!
這是個寶貝!
絕對是個大寶貝!
“小家伙,你是不是迷路啦?”
歲歲將那只金色的蠶寶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我給你取個名字,就叫……‘金寶’,好不好?”
金寶似乎聽懂了,它在歲歲的手心里,高興地,打了個滾。
歲歲嘻嘻一笑,從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個專門用來裝珍貴藥材的、由暖玉制成的小盒子。
她將金寶,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她還撕了一片自己最愛吃的、從霍震天那里“打劫”來的,千年老參的參片,放進了盒子里,給金寶當口糧。
做完這一切,她心滿意足地,將玉盒收回了自己的小布包里。
她不知道的是。
她今天在火車上,隨手撿到的這只“寵物”。
在不久的將來,會在那片充滿了毒蟲和瘴氣的苗疆大地上,掀起何等的驚濤駭浪。
新的地圖,已經展開。
屬于江歲歲的,新的冒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