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閉嘴,有事回去說!”
想著,英國公就有些心慌意亂,隨后轉頭就怒斥道。
他們雖然跟在后面,遠離了人群,可這等事情就這么瞎嘀咕,一個個的是嫌命長了嗎?
尤其是……
待怒斥完,他就掃了一眼身后,發現不過七八個人跟著,心里頓時就感覺越發的沒底。
這十多個人身份地位的確都不低,放在平日里朝堂上爭名奪利也的確是夠了。
可若是起兵謀反……
該死的,這七八人加在一起,手里的兵力都還不足如今禁軍的一半。
哪怕是算上如今他常家以及如今的巡防營,人數也剛剛和如今的禁軍相當。
然而這等大事,又豈能是靠人數就能定勝負?
除非,他家老三能順順當當帶人回來,亦或者那林戰虎三人能真的派上大用場。
最不濟,也要能聯絡上靖遠侯。
靖遠侯為三品軍侯,雖麾下只有一萬人,可常年駐扎濟州防備北燕,其手中的一萬人馬都是實打實的精銳,單論戰力甚至還要強過禁軍。
畢竟禁軍這些年,少有見過血,可是那一萬人馬可是隔三差五的就要跟北燕邊軍干上一架的。
然而偏偏,靖遠侯如今還在濟州,留在長安城的就只是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嫡次子和庶出,以及他的一眾妻妾!
想到這里,英國公越發的煩躁,也忍不住更加的惱火!
武襄侯被怒斥了一聲,乖乖的閉上了嘴。
可是臨川侯,或許是因為前氣未消,在聽到英國公的怒斥后,反而不服氣的轉頭瞪了一眼,隨后才冷哼一聲轉過了頭。
“靠著祖輩蒙陰混了個大都督,終究是銀樣蠟頭槍,中看不中用!”
轉過了頭,臨川侯不由的在心里鄙夷道。
皇城,東宮。
劉福早早的就趕回去了,只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此刻卻只能恭敬守在書房門口,根本沒有進去。
只因此刻書房內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在與秦風秘密回奏著什么!
“……”
“你是說,常榮昨日與你秘密會晤,希望你能與他聯手謀逆,救出三皇子,并取代孤坐鎮東宮?”
坐在書案后面,秦風眼神冷酷,死死的凝視著書案前跪著的人。
而這個不是別人,正是令英國公常榮感到不安的青州將軍,林戰虎。
“回殿下,是!”
林戰虎道。
今日的他沒穿官袍,反而是一身甲胄。
只是他身上的甲胄卻并非自已的,而是與守衛皇城的禁軍將士一般無二。
今日,他是趁著城外的那場熱鬧偷偷過來的,而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提前通報,故意換上了一身禁軍的甲胄。
“哦,那你呢?是怎么回復他的?”
待林戰虎點頭承認,秦風冷笑一聲就幽幽說道。
聞言,林戰虎一驚,急忙匍匐在地,額頭上更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殿下,臣答應了他!”
他緊張的回道。
“哼,答應了!”
“這等謀逆誅九族的事,你竟也敢答應!”
“怎么,是你林家這些年在青州作威作福也有了二心,還是說你打心里也認為孤不配做這個太子!”
突然,秦風拍桌怒起,瞪著林戰虎就喝問道。
林戰虎身子一顫,他已然九品后期的高手,可是不知為何,在今日見到秦風后他總是感覺到心驚肉跳,竟是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看不上秦風嗎?
在今日之前他的確是這樣想的,甚至于為此他還猶猶豫豫了一夜。
可是現在,他心里只有慌亂,連以往的鎮定都難以保持。
然而終究是久在軍中,又常年和其父厲兵秣馬與南境對峙,在心微微一顫后,他還是深吸了口氣,心一橫開口道。
“非也!”
“臣若真有此心,今日又何苦來偷偷面見殿下!”
說完,他便緊張的抬起了頭,待見秦風目光幽幽,好像并未真的發怒。
他這才小心松了口氣,起身拱手道。
“殿下,恕臣直言,如今長安城防衛不足,倘若再有什么叛逆發生,臣猜想殿下定然捉襟見肘,難以應對!”
“故而臣爽快的答應了他,一是為了安撫,其次便是為了將計就計!”
“再者,昨日英國公約臣見面時,暗地里準備了不少高手,倘若臣心存猶豫,如今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說完,他額頭的冷汗點點消散,面色也從慌亂緊張,漸漸恢復了正常。
秦風皺眉,有些意外有些贊賞,同時心里卻也多了幾分警惕。
林戰虎此人氣度不凡,在這等大事面前卻都能臨危不懼,不卑不亢,著實令人側目。
然而從另一面想,林戰虎在他的壓迫恐嚇下依舊能做到如此鎮定,要么是他心中無愧,要么就是他心中太過自信了。
如今大秦的軍侯,除了位列一品如此前葉千塵四人,其他雖也掌兵鎮守一方,可都有家眷留在長安城。
唯獨,靖南侯林修是個意外!
不僅沒有家眷留在長安城,且其麾下連同州軍在內已然不下十萬人馬。
而且,他們背后還有青州林氏源源不斷的供給糧草,論實力已然不弱于葉千塵等一品軍侯。
而之所以會靖南侯林修手握這么大的權勢,一是因為那林修早年便是武德帝潛邸時候的侍衛,其次便是因為此前的四大一品軍侯中,武德帝最不信任的便是鎮南侯,蕭逸風!
然而如今……這靖安侯府又到底是忠臣還是逆賊呢?
這般想著,秦風看向林戰虎的眼神不由就多了幾分犀利和深意。
“安排了許多高手?你身處幾萬人的軍營,還怕他安排的高手?”
“啊……忘了,你此前從鎮撫司出來后,并沒有回你的青州軍營!”
突然,秦風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林戰虎點了點頭。
“回殿下,的確是如此!”
“這些日子,蒙大統領正改編臣的青州軍,臣怕回去后引發不必要的爭執和矛盾,故而便留在了長安城我林家府邸里!”
說完,林戰侯抬頭坦然道:“殿下,臣記得此事已然向都督府和兵部報備過!”
秦風點了點頭:“是報備過,只是孤這些日子忙于政務,忘了!”
說完,秦風又欣慰的笑了起來,隨后看了眼林戰虎,就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起來,而他自已也又重新坐了下去。
“起來吧!”
“國難思良將,板蕩見忠臣!你不錯,你林家也不錯!”
“對了,你林家那個林丹臣好像也不錯!”
“聽聞他是你青州上屆鄉試的解元,倒是才華橫溢,是個良才!”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林家文武兼并,倒真算的上我大秦之柱石了!”
令林戰虎起身,秦風當即就感慨的說道。
甚至,說著說著他就想起了今日在國子監聽聞過的林丹臣,忍不住也一并夸贊了起來。
然而卻不想,他剛說完林戰虎卻反而抽了抽嘴,隨后一臉傲氣的就開口道。
“殿下,您說的那林丹臣,臣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