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成安所說,玄影是相信的,眼前這位世子,不論武道還是腦子,哪怕是放在自已那個地方,也極為出類拔萃的存在,他鼓搗出來的一些東西,就像這次戰爭中的殺器,也是自已不曾見過的存在。
遠處傳來晨鐘的聲音,新的一天即將開始。李成安理了理衣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好了,說了這么久,也差不多了,你先下去歇著吧,過兩日,咱們還要去一趟寒霜城。\"
待玄影退下后,李成安陷入長久的沉默,和玄影的談話,讓他對這個世界格局的了解增加了許多,也改變了他對未來原本的想法。
他向來是個未雨綢繆的人,他可不想等別人找麻煩了再去解決,他喜歡把真理握在自已的手中的,誰想來找自已麻煩,自已就給他一個真理,但是這一切,需要大把的資源、人手和銀子,這條路還有很長,時間也很短,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而且娘親功法的事情,也必須要想辦法解決,那很多布局就必須要提前了,至少戰爭不能再繼續了,接下來,就是搞錢,搞資源,壯大自已。
他立即提筆蘸墨,在信箋上寫下了一封長信。
寫完后,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銅鑰匙,與信箋一同裝入錦囊,用火漆封好。
\"冬雪。\"李成安輕喚一聲。
冬雪推門而入:\"世子有何吩咐?\"
李成安將錦囊遞給她:\"你親自回一趟蜀州,將此物交予蒼藍。記住,必須親手交付,途中不要停留,我會讓天一他們跟你一起回去。
回去之后你接手蒼藍的事情,如果工坊那些人都搬去了渝州,你就去渝州,全力研制我們想要的東西,銀子該花就花,不用省了。\"
“咱們不是要去寒霜城嗎?”冬雪接過錦囊,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分量:\"世子,可是出了什么變故?\"
\"未雨綢繆罷了。\"李成安走到窗前,望著蜀州方向,\"有些事,我想快一些,也不太想按老師他們的想法去按部就班,我想走出自已的路,至于蒼藍,他還有別的安排,咱們的老家,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盯著,眼下咱們家就這些人,只能你先回去了。\"
\"奴婢明白了,奴婢即刻出發。\"她知道世子有世子的道理,世子如今沒說,她也沒有多問,只知道這件事對王府很重要,她鄭重地將錦囊貼身收好,\"若奴婢走了,那世子這邊...\"
“放心,你走了之后,我身邊自然是有人接替你的事情。”
冬雪領命而去后,李成安獨自站在晨曦中,片刻之后,緩緩走向自已所住的小院。
李成安剛踏入小院,便看見秋月正在練劍。手中的長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線。她身形輕盈如燕,劍招卻凌厲非常,每一劍刺出都帶著破空之聲。
劍鋒所過之處,院中飄落的花瓣被整齊地一分為二,緩緩飄落在地,晨光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世子是一夜未睡?\"見李成安走來,秋月起身一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來這么早?\"
\"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李成安在石凳上坐下,手指輕敲桌面,\"冬雪有些事要回西境一趟接替蒼藍的事情,蒼藍則是有別的安排,以后情報的事情,你來接手。\"
秋月微微一愣,猶豫片刻:\"我?奴婢練武之人...恐怕...\"
\"你不必多說。\"李成安打斷她,\"你這丫頭心思最深,也是跟著娘親最久,我就不信娘親這么多年只教了你武學。\"
\"世子...知道了什么?\"她指尖微顫。
“很難猜嗎?”李成安端起桌上的茶盞,輕啜一口:\"你們四個,就你年紀最大,也最懂事,我若是娘親,若想培養一個得力之人,也會選你,這并不難猜。
而且你用的是軟劍,這江湖用軟劍的人可沒幾個人,很顯然,王府跟這些人都沒打過什么交道,除了我娘,誰也沒那個能耐教你這軟劍?
我娘可是極境,若是你全心全意的學,此刻恐怕絕對不會還只是二品,我練的是純陽心法,就連我這么懶的人,在娘親手下都能到二品,你這么勤快,武學的進展自然不可能像我這般差不多,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我娘不僅教了你武學,同時還教了你別的東西,你需要花大把的時間去學,導致你的武學進境滯后了。\"
眼見藏不住,秋月深吸一口氣,索性也沒必要再遮掩,她突然笑道:\"世子聰慧,這么快就猜到了!這倒是奴婢沒有想到的。
王妃的確教了奴婢很多東西,但是她不希望奴婢干預世子任何的決策,若不是致命的缺陷,奴婢都不會插手,這些年世子也沒讓王妃失望,做的任何事看似天馬行空,可結果都是好的,這讓奴婢也沒有理由站出來。\"
\"你們這幫丫頭,就你藏的最深。\"李成安也笑了,\"這次從家里帶來火藥的份量,怕也是你的手筆吧?\"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秋月,\"我算過了,這次帶來的火藥不多不少,剛好能炸掉北州關兩側的懸崖。多出的一箱只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冬雪雖然聰明,但是她不會對炸藥的數量精確到這個地步。
只有你,算清楚了北境這一戰的關鍵就在北州關,也根據北州關的地形看到了破局之處,才會把所需炸藥的份量都搞的這么清楚,這玩意兒多了就是累贅,少了又破不了這一局。我娘這些年倒是把你教的夠好的。\"
秋月臉頰微紅,隨即正色道:\"奴婢只是不想世子此行有什么意外...王妃說了,世子可以吃苦,但是不能致命,世子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師叔那里出來的時候,就懷疑過,你一個練武的丫頭,對朝局的把握太透徹了些,竟然能說出陛下為我兜底那些話,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說得出來的。”
“奴婢當時只是怕世子多想。”她猶豫片刻,\"世子為何要奴婢現在接手情報?\"
李成安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深邃:\"因為接下來的路,我想走的快一些,我娘十有八九就是等我入極境那一戰。\"
他起身走到院中的梨樹下,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但娘親的功法恐怕有些不完善,在京都的時候,我沒有練功,真氣卻依然在漲,只能說明我娘希望我在武道上走的快一些,她很急,比我師傅還要急。\"
秋月眼中精光一閃,臉色驟變:\"世子是說...\"
\"娘親不完善的功法恐怕讓她的身子撐不了多久...\"李成安轉身,眼中鋒芒畢露,\"她希望在自已身子出問題之前,為我解決掉這個死局,所以她一直都想讓我在武道的路上走的快些,可又不能明說。\"
秋月也是臉色一變,呼吸一滯:\"世子是說...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