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若是林天恒找不到天寒經,那姓孟的遲早會找上我陳家,為父很好奇他能給的條件,我陳家對他的條件也很有興趣。\"
陳天初當即驚出一身冷汗:“可我陳家并沒有完整的天寒經,若是誆騙那位,我陳家可承擔不起那個后果...”
“誰說我要誆騙他了?那群老陰貨,為父可不會招惹他們。”陳奕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自已這位嫡長子:“我陳家確實沒有完整的天寒經,但卻可以告訴他這天寒經的來歷,如果這東西對他而言很重要,你說他要還是不要?”
陳天初鄭重點頭,正要離去,卻聽父親又道:\"對了,你妹妹最近在做什么?\"
\"清瑤這些日子一直在閉關修煉。\"陳天初答道,\"說是要沖擊一品的境界。\"
陳奕輕笑一聲:\"這丫頭,倒是勤快。\"
他望向遠處的雪山,\"告訴她,讓她去大乾走一趟吧,反正這丫頭喜歡到處跑,帶兩位極境過去,別讓人知道她的行蹤。
當年偷拓本的那人便是跑去的大乾,孟敬之又在那個地方待了那么多年,找這個東西恐怕為的便是那人的后人,找到他,想辦法結一份善緣,對陳家有好處。\"
陳天初會意,躬身退下。
湖岸邊,又只剩下陳奕一人。他重新坐下,將釣線拋入冰洞,喃喃自語:\"林天恒啊林天恒,你以為搭上孟敬之就能捷足先登?殊不知...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冰層下,隱約可見數條銀梭游過,在幽暗的水中劃出一道道銀亮的軌跡。
允州城外的半山腰,陳家別院,一座青磚筑就的屋子隱沒在終年不散的云霧中。此時大門緊閉,上面凝結著厚厚的冰霜,隱約可見門縫中透出幽藍色的光芒。
\"清瑤,大哥來了,開門啊。\"
陳天初的聲音穿透大門,在別院內回蕩。片刻沉寂后,大門上的冰霜突然\"咔嚓\"碎裂,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刺骨寒氣撲面而來,陳天初不由得瞇起眼睛。待寒氣散去,只見洞府深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盤坐在院落中的冰玉臺上。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襲素白長裙纖塵不染。烏黑的長發如瀑垂落,襯得肌膚勝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臉——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凝波,鼻梁高挺卻不失柔美,唇色淡如初綻的櫻花。此刻她緩緩睜眼,露出一雙罕見的大眼睛睜開瞳孔,仿佛蘊含著萬年寒冰的冷冽。
\"大哥你怎么來了。\"
陳清瑤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她起身時,長裙上的冰晶簌簌落下,在玉臺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看看你這丫頭,順便有些事找你。”陳天初將手中精致的食盒遞了過去:\"父親讓你去一趟東邊的大乾,帶上陳五和陳七。\"
“多謝大哥了。”陳清瑤接過食盒,黑色的眸子微微閃動:\"去那個破地方干嘛?那不是南詔那幾家的地盤嗎?\"
\"去尋找一個人的下落。\"陳天初壓低聲音,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和陳奕安排告訴了她。
陳清瑤打開食盒,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父親為何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孟敬之。\"陳天初言簡意賅,\"父親想要孟先生這個人情,但陳家畢竟沒有完整的天寒經,所以他想讓你親自去一趟大乾,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結個善緣,為陳家搶占先機。\"
聽到這個名字,陳清瑤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她轉身走向房屋深處的寒玉柜,取出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劍出鞘時,整個別院的溫度驟降,石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晶。
\"父親安排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兒,不過索性也好,好些日子沒出門,就當出去散散心了,父親希望我什么時候走?\"
“你自已安排,越快越好。”陳天初輕聲回答道。“離開的時候盡量不要被人發現就行了。”
三日后,黎明前的允州城還籠罩在黑暗中。
陳清瑤一襲素白勁裝,腰間懸著那柄晶瑩長劍,站在城門外的小山坡上。晨風吹拂著她的長發,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小姐,都準備好了。\"
身后,兩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無聲出現。他們氣息內斂,看似普通老人,卻是陳家暗中培養的極境強者——陳五和陳七。
陳清瑤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覆在臉上。面具貼上肌膚的瞬間,她的容貌漸漸變化,成了一位相貌平平的年輕女子。
\"五叔、七叔,咱們走吧。\"她輕聲說道,\"去那大乾好好看看那位的傳人。\"
三人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晨霧中。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城墻上一位守夜的士兵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望向城外——他仿佛看到三道影子掠過,但定睛一看,卻又什么都沒有。
與此同時,允州城最高的閣樓上,陳奕負手而立,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他手中握著一枚晶瑩的棋子,上面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林天恒...\"他低聲自語,\"這次,就讓我們看看,誰能搶得先機。\"
棋子在他掌心化為齏粉,隨風飄散。東方天際,第一縷曙光刺破云層,照在陳奕意味深長的笑臉上。
兩日后,京都吳王府。
\"世子,各家的年禮都已送到,只剩徐相府上還未拜訪,畢竟是百官之首,徐相那邊恐怕還需要世子親自跑一趟。\"
書房內,秋月正捧著禮單,輕聲稟報。
李成安放下手中的筆墨,揉了揉眉心:\"徐相那邊確實該我親自去一趟。\"
他起身從書架上取出一本裝幀精美的冊子,\"這是來年新政的詳細方略,你先看看,有些涉及到商行的,給夏禾那丫頭出出主意。\"
秋月接過冊子,指尖微微發顫。
\"奴婢明白了,奴婢先去準備車馬。\"秋月福了福身,正要退下。
\"不必。\"李成安擺擺手,\"把禮物交給春桃吧,今日就帶春桃步行去吧,正好看看這京都的風景。\"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來京都這么久,還沒好好看過這京都城的人間煙火。\"
春桃早已候在門外,見世子出來,連忙遞上狐裘:\"世子,外頭風大。\"
李成安披上狐裘,目光掃過院中積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