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張素梅問:“姑娘,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沒有先問眼前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而是循序漸進的想多了解她一些。
“我,我叫李艷。”
聽到這個名字,何蘇葉總算知道為什么覺得這人熟悉了。
這不就是她們那個退學了的同學嗎?
之前跟何蘇葉是一個宿舍的,只不過那時候跟她一起上學的還是原身小姑娘,她還不經常在宿舍住,等何蘇葉來了以后,再去學校的時候,李艷又退了學。
因為沒有真正親眼看到過這個人,而且她現(xiàn)在的樣子跟原身記憶里的又相差太大,所以何蘇葉才一直覺得人熟悉,但卻沒有想起來她到底是誰。
“李艷,真是個好名字,你是哪個地方的?”張素梅繼續(xù)問。
“下河大隊的,我家是下河大隊的。”李艷小聲說。
“下河大隊?”張素梅皺了皺眉,她一時之間也想不起這個大隊歸屬哪個鎮(zhèn)。
倒是小孫,他平時負責這方面的不說,而且正好知道這個地方。
這時正好從外面進來,聽到張素梅說到下河大隊,看她的樣子是想不起在哪的,就提醒了一句:“我記得長林鎮(zhèn)有個下河大隊,是同一個地方嗎?”
李艷微抬了一下頭,又馬上低下去。
張素梅見了,問:“是這個地方嗎?”
長林鎮(zhèn)在哪,張素梅是知道的,那是民安縣的邊界地了,就是他們這些公安,對那邊也不是很熟悉。
李艷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地方離縣里可是不近,你是怎么來的縣城,花了不少的時間吧?”
可能是張素梅語氣輕柔,也可能她問的話讓李艷感受到關心,所以李艷慢慢卸下了防備,終于說了比較長的話:“我,我是從村里跑出來的,夜里就開始走了,我以前在縣高中上過學,所以知道路,在半路上還遇到了好心人,讓我坐了兩段牛車,遇到這位公安同志的時候,我剛剛到縣城,急著來派出所,這才碰到了她的車。”
只聽她的話,來縣城的這一路就沒少受罪,也怪不得她腳上的一雙鞋都不成樣子了。
“李艷,我之前就看著你熟悉,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何蘇葉,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咱們還一個宿舍呢。”
現(xiàn)在何蘇葉終于能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曾經跟她同一個宿舍住過,那個退了學的李艷。
“何蘇葉?”聽了何蘇葉的話,從遇到她就一直沒有真正抬過頭的李艷,終于把頭抬了起來,雙眼看向了何蘇葉。
李艷是知道何蘇葉的,只不過她認識的那個何蘇葉每天都是來去匆匆的,不常在宿舍里住,而且神色間也都是苦悶和郁郁之氣。
大家都知道她媽媽生病,她一直在醫(yī)院陪護,其他的知道的并不多。
和現(xiàn)在這個靚麗大方的姑娘真的相去甚遠,也只有仔細看去,才能在眉眼之間看到以前的影子。
其實這也不怪李艷認不出來,那時候原身小姑娘剛剛失去了爸爸,媽媽又病重,她每天要在學校和醫(yī)院間來回,眼見媽媽的病一直不好,哪里還有多余的心思跟同學相交?
現(xiàn)在換了何蘇葉,自從她進入這個身體以后有靈水養(yǎng)著身體,現(xiàn)在的身高都比半年以前高了不少,長期內耗的身體得到充足的營養(yǎng),也都補了回來,就是外貌上的有些缺點,也得到了改善,讓她的容貌更加精致。
只不過這些變化都是慢慢改變的,所以身邊人都覺得她是長大了,容貌也長開了。
就再加上人不一樣,心情也不一樣,給人的精氣神也完全變了,所以李艷一時之間認不出她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現(xiàn)在通過眉眼的熟悉,李艷終于確認,眼前這個被她撞到自行車的女公安,還真的是她曾經的同學。
想到同學,李艷還有一陣的恍惚,上學時的日子,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就好像是上輩子一樣。
“對,我是何蘇葉,之前開學的時候,你一直沒有到學校,張秀秀你還記得吧,她還特意去問了老師,這才知道你爸爸給你辦了退學,你不上了,她還傷心了好幾天呢。”
聽何蘇葉說起這些,李艷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對于她來說,那些日子真是太遠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擦了擦眼淚,問何蘇葉:“那我能報案嗎?”
何蘇葉點頭:“那當然,我們是為每一位人民服務的,你遇到了什么事,跟我們說,只要是受到了傷害,法律就不會放過每一個犯罪的人。”
“那我現(xiàn)在這就是報案了嗎?”
何蘇葉回座位拿了她的記錄本過來:“你現(xiàn)在就可以報案,我來記錄一下。”
“我,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說。”李艷躊躇了一下,看了一下大辦公室里的人,卻是這么問何蘇葉。
何蘇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下,想到她應該是不想讓太多人聽到這事,所以才會這么問。
雖然只要不是保密案件,派出所的人都會知道,但是她顧慮到李艷一個女孩子,點頭答應了,并且沒有叫辦公室的其他人,而是叫了同是女同志的張素梅:“素梅姨,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旁邊聽一下?”
張素梅點點頭:“好,我跟你一起。”
她比何蘇葉想的更多,之前她就觀察了眼前的女孩,包括可以看到的傷痕。
對于女孩最常受到的傷害,她可以說是最清楚的,所以聽到何蘇葉叫了她一起,并沒有拒絕。
如果真的像她想的那樣,那么現(xiàn)在李艷是絕不會想面對別的男人的。
三人一起來到院門旁邊的值班室,這里一般是晚上值班的同事最常待的地方,因為離院門最近,有什么突發(fā)情況也可以最先發(fā)現(xiàn)。
不過現(xiàn)在這里并沒有人,大家要不在里面的大辦公室,要不就是出外勤了。
“我們在這里說吧,這里沒有其他人。”
何蘇葉說著,從角落里又搬了兩個板凳到桌邊上,把原來桌邊的椅子給李艷坐了,她跟張素梅兩個坐到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