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陳景天這么問,王振已經確定這個張方江是真的有問題了。
這時他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因為當時他根本沒有往張方江是嫌疑人方面想,對于他這個受害人的家屬只是做一個安撫和常規性的筆錄。
當時就把更多的心思用在詢問他受害人的信息以及人際關系,并沒有對他做后續的調查,也是想著他應該不至于在這一點上撒謊,就沒有去醫院確認。
“對不起,隊長,我當時沒覺得他有什么問題,之后就沒有去調查。”
王振知道自已工作上出了失誤,直接認錯。
陳景天也沒有抓住這一點指責他,只是抬頭看了看時間,這時候還不到上午十二點。
“這樣,小呂,你和王振一起,去醫院查一查,醫院應該有記錄的,看看那天有沒有一個叫李小芬的女孩去就診。
小何,你跟我一起,我們去學校,見一見張方江,順便還有這個叫李小芬的。”
他想到之前的畫里,兇手里有一個就是女孩,所以這個李小芬也有見一見的必要。
“是。”三人聽了他的安排,齊聲答應。
出了辦公樓,小呂和王振兩個騎了各自的自行車,兩人一起去醫院,而陳景天則是跟何蘇葉開車去市一高。
兩人上了車以后,陳景天跟何蘇葉說:“本來請你過來時想的是請你來畫畫就行的,不過我感覺你對破案也很有心得,特別是在觀察方面,很細心。
從照片上就能看出人的體態來,我想著等見了真人,你看的應該更準確。”
陳景天這是在跟她解釋為什么要拉著她去見張方江兩人了。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他辦到疑難的案子,也是請過專家的,不過那些專家也只是到局里,除非是那些查探地形地質的,一般都是不出外勤的。
在他的想法里,請何蘇葉來畫畫,也是不用她出外勤的,早上之所以會帶著她出去,那也是因為那個大爺實在是行動不便。
現在之所以帶她出來,也是想讓她看看那兩個人,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何蘇葉沒想到這陳隊長還會跟她解釋,本來嘛,從縣派出所被借調到市局,這本身就是一件榮耀的事,以后說出去她曾幫助市局破過什么案子,對于她的履歷來說,也是值得夸耀的事了。
所以在來的時候,她就打算好了,到了這里以后,那就人家說什么她做什么就得了。
不過說實話,現在聽了陳景天的解釋,她的心里還是很受用的。
“我本身也挺喜歡辦案的過程的,在我們縣派出所,可沒有分工那么細的,之前入職的時候,也是說的負責內勤,不過前段時間縣里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又有些身手,所以一樣是和同事們出外勤的。
而且我們縣里出外勤可沒有那么舒服,路不好的時候別說騎自行車,就是走路都得小心呢。”
說著,何蘇葉還拍了拍吉普車的車座。
看到何蘇葉還有心思調笑,陳景天勾了勾嘴角,心里想的是看她做事的時候穩重的很,也只有這個時候能看出來還是個小姑娘呢。
哪怕是在市里,這個點也是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路上并沒有什么人,車子開的很快,沒有用多長時間就到了市一高。
陳景天把車停在了學校對面的路邊,兩人步行往學校門口走去。
學校大門這時正關著,在門里面的小房間里,有一個老大爺正曬著太陽打瞌睡。
“大爺,大爺。”陳景天叫道。
“嗯,嗯?啊,你們找誰?”
老大爺迷迷蒙蒙的睜開眼,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兩人,問道。
“我是市局刑偵一組的隊長陳景天,來學校了解一些情況,我們能進去嗎?”
老大爺眼睛應該不好,看到陳景天拿出的工作證,他瞇了瞇雙眼,沒有看清,又從躺椅上費勁的站起來,走到門邊,趴在門里面看向陳景天手里的工作證。
“市公安局的,能進能進。”看清了他的證件,老大爺就掏向了自已的口袋,這大門的鑰匙就裝在他的口袋里,大概是因為怕丟了,上面還系了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綁在他的腰上。
看著他抖抖擻擻的開鎖,何蘇葉都怕他找不到鎖眼,所幸并不會,別看他年紀大了,手也有些抖,但開鎖還是很麻利的,兩下就把鎖打開了。
放兩人進來以后,老大爺又給兩人指了校長辦公室的位置,告訴他們校長現在就在學校里,這才讓他們進去。
走出一段距離,陳景天這才說:“剛剛那大爺以前就是這里的老師,他的妻子和他一樣,兩人把一生都獻給了教育事業,沒有一兒一女,前世他妻子去世了,他也生了一場大病,從那以后身體就不行了,學校的領導擔心他,就讓他又來學校,本來是沒想他再做事的,但是他自已不愿意,沒辦法再教學,他就自已要求來守學校大門了。”
可能是看到何蘇葉多觀察了一會兒剛剛那老大爺,陳景天對何蘇葉說。
“陳隊長以前來過這里?好像對這里很熟悉啊!”
她之前好像聽說陳景天來市里的時間并不長,每天工作都那么忙了,沒想到他對一個高中的看門大爺還這么了解。
“呃,之前來這里辦過其他的案子,當時校長跟說我說的。”陳景天摸了摸鼻子,說道。
何蘇葉看他這樣就覺得尷尬,有些好笑,趕緊轉過頭看向一邊,眼前這位現在來說可是她的領導,怎么也不能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