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景天之前來過,所以兩人很快來到一排平房前。
陳景天帶著她直接來到最靠邊的那間房,上面有一個“校長室”的牌子。
此時校長室大門開著,里面辦公室前有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在俯桌寫著什么。
叩,叩叩。
陳景天在門邊敲了三下,里面人抬起頭來看過來。
“哎,這不是陳隊長嗎?快快請進,你們這是……”邊說,男人邊站了起來。
兩個順勢走進屋里,何蘇葉看著眼前這位市一高的校長,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中山裝,里面應該穿著棉襖,顯然有些臃腫,在兩個手肘的位置上還補了補丁,個子不高,身形也很瘦,精神有些不濟,眼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的生活并沒有那么好。
走到兩人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伸手和陳景天握了一下手,又把目光投向何蘇葉,陳景天介紹說:“這是我的同事,小何同志,小何,這位是張校長?!?/p>
何蘇葉伸手:“張校長,你好?!?/p>
校長握了一下她的指尖,笑道:“小何同志,你好?!?/p>
“兩位,快請坐?!毙iL帶著兩人到旁邊的木沙發上坐下,又要去提一邊的暖水壺給兩人倒水,不過被陳景天拒絕了。
“張校長,我們這次過來,是來找學校的兩個學生的?!?/p>
一看到陳景天的時候,張校長心里就是“咯噔”一聲,說實話,在他的心里,第一怕見到的,是G委會的那幫子人,那些人只要來學校,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從前兩年開始,學校里已經有好幾個老師被他們拉走了,他做為這學校的校長,明知道老師們被拉走會面對什么,但是卻什么也做不了,還得更加的謹言慎行,雖然自已能平穩的待在這個位置,也并不是沒有關系的,但是那些人可沒什么理可講。
而第二怕的,就是這些公安了,他們來學校,也沒有什么好事,特別是他眼前這位,那是市局主管刑偵的大隊長,到他手里的案子,那都是刑事案,很多都是出了人命的。
校長從見到他的時候,腦子就已經轉開了,想著最近學校的人誰跟這樣大的案子聯系到一起了。
雖然作為校長,他也是日理萬機的,但是最近市里發生的大事他還是知道的,這一想就想到了機械廠家屬院發生的殺人案。
隨后就想到他們學校高二一班的張方江,他是機械廠廠長的兒子,而死的是張廠長的兒媳婦和孫子,之前高二一班的不少學生還為此慰問了張方江同學呢。
雖然已經想了不少,但是張校長面上卻絲毫不露,而是問:“陳隊長,不知道你們要找誰,我讓人去叫來。”
哪怕現在正在上著課,有公安來找,他可沒有想著要他們等到下課。
“我要找張方江同學和李小芬同學,不過在這之前,能不能見見他們的班主任,先了解一些事情?”
陳景天沒有急著馬上見到兩人,畢竟對他們的懷疑還保持在何蘇葉提出的疑問上,所以想先從側面了解一下這兩人。
而作為學生,除了他們的家長,最了解他們的可以說就是他們的老師和同學了,現在學生正在上課,一旦去叫學生就會驚動很多人,老師是他的第一選擇。
“當然,你們稍等一下,我去看看許老師現在有沒有在辦公室?!睆埿iL說著,指了指外邊。
他對老師們的課表并不是那么了解,也不知道許老師這節有沒有課。
陳景天點頭后,他就走出辦公室,向著老師們的大辦公室而去。
張校長剛走出辦公室,旁邊的副校長和教導主任等人就迎了出來,副校長最先開口:“校長,剛剛那來的是上次來過的公安局的陳隊長吧?他又來干什么?”
上次陳景天過來,那是因為他們學校外邊發現了一個裸體女尸,查到身份后,那女尸竟然還是他們學校的學生,這才讓公安來他們學校來來回回調查了很多天,一直到最后查到兇手,殺人的并不是他們學校的人,這才安靜下來。
不過對于陳景天,學校這些校領導和老師們都認識了,就他那身高,對這時的人來說,就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還有那一身的氣質,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剛剛他們就從開著的辦公室門看到他和另外一個沒見過的小姑娘進來,只不過兩人直接去了旁邊的校長辦公室,幾人不敢直接過去,但卻一直關注著旁邊。
現在看到張校長出來,可不趕緊來打探消息了。
“先別問了,許琴老師現在有課嗎?陳隊長要見她?!?/p>
“找許老師的,不會是她……”聽了張校長的話,旁邊的教導主任緊張的問。
張校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這是以為許琴犯了什么事呢,不過剛剛他聽陳景天的意思,明顯只是想從許琴這了解一下張方江他們的情況,所以直接說:“快去叫人吧,人家陳隊長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跟許老師沒有關系?!?/p>
能當高二一班的班主任,許琴老師是很有能力的,他在明知道人家沒有什么事的情況下,不可能讓眼前這幾人誤會她。
聽了張校長的話,幾人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兩年好幾個老師出事,別說是老師們,他們這些校領導也是戰戰兢兢的,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張的不行。
現在學校里老師們雖然偶爾有點小矛盾,但那都不是什么大事,他們也不想再有老師出事。
“現在許老師應該沒課,上一節我去巡班的時候,看到許老師正在上課,現在她應該在辦公室,我去叫她?!苯虒е魅温牭叫iL這么說,放下心的同時比別人先一步的往大辦公室走。
其他人見他過去了,也沒有跟他搶,而張校長則是又回了辦公室。
沒過多久,教導主任就帶著一個看著四十多歲,頭發只到耳朵下面,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額頭上有深深的川字紋,應該是平時皺眉太多的原因。
“校長,陳隊長,許老師來了。”教導主任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