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趙靜的講述,兩人這才知道張長麗在鄉下到底經歷了什么,除了張長麗之前口供里寫的那些,最讓她受不了的,還是趙靜收到她最后一封信時遇到的事。
一開始的時候張長麗并不知道,只是感覺到老張家的人突然對她改變了態度,讓她有些奇怪。
不過她只以為是自已爸媽那邊使了勁,或者是給了好處,才會這樣,并沒有很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堂姐那里讓她察覺到了不對,可能就真的被算計到了。
張長麗下鄉的那里,公社里G委會主任家有一個得了小兒麻痹癥的兒子,已經二十多歲了,還沒有結婚。
有一個當G委會主任的爹,他當然不是娶不到媳婦。
而是娶不到想娶的,有愿意嫁給他的,那也是看中了他們家里,或者是家里不在乎女兒,想通過犧牲一個女兒得到別的利益的。
這樣的人家,也不會培養女兒,那些女孩最高的也沒有小學畢業的,G委會主任當然看不上。
他打定了主意要給自已兒子娶一個長的好,家庭好,學歷還高的媳婦,但是這樣的人哪里會愿意嫁給一個小兒麻痹患者?
因為現在形勢的原因,那位G委會主任還真的不敢做出強逼的事來,這婚事就擱置了。
而張長麗的出現,可不就正好了嘛。
本來G委會主任也沒有注意到她,是老張家的人知道了這件事,回去商量了以后,主動去推薦了張長麗。
那G委會主任本來也是不想同意的,主要是他的對頭也在盯著他,他也怕事情鬧大了以后會出事。
不過后來通過老張家人的努力,說服了他,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他看中了張永昌他們的身份,省城食品廠的后勤副主任,成了他的親家,以后有了什么事也能守望相助。
至于說張長麗愿不愿意,這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所以他同意了以后,就把兒子送到了鄉下,本來是想把他們兩人關到一個屋里,然后再帶著人去撞破,到時候為了不被游街,張長麗不愿意也不行了。
只是提前被張長麗識破,所以才沒有成功。
“真的不知道李副主任他們怎么想的,長麗之前不是回來了嗎?我這才知道,原來這事兒李副主任他們也同意了,如果不是李副主任他們出事了,現在長麗可能已經被逼著嫁人了。”
趙靜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理解,李副主任為什么要這么對自已的親閨女。
她自已在家也不是那么受重視,可是說是家里被忽略的最多的那個,父母先是看重兩個弟弟,再是姐姐,最后才是自已,但是她也相信,自已的父母不會把自已嫁給這樣一個人。
何蘇葉聽到的,卻是她說的最后一句:“如果不是因為張家一家人出了事,現在張長麗已經被嫁到她下鄉當地的G委會主任家了。”
“那之后她有沒有再給你寫過信,或者說她回來后找你有沒有說什么?”
趙靜聽到這有些失落:“沒有,那次后我在回信里跟她道歉,說了信被李副主任拿走的事,自那之后她就再沒有給我寫過信,不過我想著她應該想通了,因為那之后沒有多久時間,她還給李副主任寄了一只曬干的野兔回來呢。”
“野兔?”
何蘇葉還沒有說話,洪興國就叫了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在三人的驗尸報告里面,一共驗出了三種食物是有毒的,除了米面之外,就是兔肉里面的。
而這一點,從張家拿走的剩菜里,也可以證明沒有錯,張家當天晚上的晚飯里,除了米湯和饅頭里面有毒,還有就是那道燉的野兔肉里有毒。
張守正那么想找到何蘇葉之前畫也的那個人,也是因為懷疑那個人拿去張家的那個蛇皮袋里,是不是有野兔。
現在他聽到了什么,那野兔很有可能不是別人拿過去的,而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張長麗寄的。
更讓他震驚的,是現在張長麗還有作案的動機。
何蘇葉又問了趙靜一些問題,發現她沒有再知道更多的事,就放她離開。
而兩人急著回去把了解到的情況跟張守正匯報,也沒有再等著街道辦主任回來,就回了局里。
卻沒想到等他們回去,才知道張守正他們這里也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