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志,你看,這可真不巧,你們來了我們村,我都沒有第一時間接待你們,剛剛村里人通知了我,我正要去找你們呢,結果又出了這事。
現在已經沒有什么事了,我知道你們來村里肯定是有事的,這河邊冷的很,還是先跟我回去吧,有什么事你們盡管問,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訴你們,就是不知道的,也叫來村里的人問清楚。”
“老婆子,還不趕緊把孫知青帶回去,這么冷的天落了水,你回家拿點紅糖和姜,給這閨女煮碗姜湯,別回頭生了病,那可得受罪了。”
楊樹大隊的大隊長楊福安是個會說話的,幾句話的功夫,不僅想把何蘇葉兩人給帶走,還把跳河的知青說成了落水,讓自已媳婦把她帶回去。
“那紅糖可是老三家的前幾天特意拿回來給老二媳婦的,她過些天做月子,紅糖可少不了。”
不過他媳婦好像是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只聽到讓她拿出自已家的紅糖,滿心的不樂意。
“說什么呢?那東西再金貴能有人命貴,你沒看孫知青都冷成啥樣了,這來了咱們村,就是咱們村的人,以后都要待在咱們村的,咱們能看著她出事不成?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讓你拿你就去拿,福生家的,你和你嫂子一起,快帶孫知青回去,多在這里待一會兒,就多受罪。”
“哎,知道了,孫知青,你也聽到大隊長說的了,嬸子扶著你,快起來我送你回去,這女人的身子可受不得凍,你現在年輕不知道,等以后有你受的。”
被楊福安叫到,一個身形微胖的婦女走出來,就要去拉孫知青。
“別……別過來,你,你們都,別過來。”
坐在地上的女知青看到她靠近,別怕嘴不聽使喚,還是努力的說著,人也往后縮。
“同志,你別怕,我是縣里的公安,你現在這樣可不行,有什么事也得回去換了衣服再說,我送你回去,保證在這期間一直跟著你,你看行不行?”
何蘇葉見此,兩步上前走到她旁邊。
孫雅麗看向何蘇葉,她來楊樹大隊已經有一年了,可以很確定之前在村里并沒有看到過這個人,但是對于她是縣公安的身份,還是保持懷疑。
現在在她的眼里,楊樹大隊的每個人都不值得相信,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些人有些顧慮不會把她怎么樣,可一旦她回去了,還不知道會面對什么。
在她的心里,這楊樹大隊的人沒有什么不敢做的,直接害死她,再對外說她是因為落水后生病,沒有熬過去死了也正常。
是的,雖然之前是她自已跳的河,當時就想著就算是死也不能被欺負了,但是現在被冰水一刺激,她的腦子又清醒了,自已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惡人卻會繼續做惡,她不能就這么算了。
“你,你真的,真的是公安?”
她懷疑的看向何蘇葉,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希望眼前的人說的是真的,但是她以前看到的公安都是穿著警服的,眼前的人雖然漂亮的不像是村里人,可年紀看著這么小,又沒有穿警服,讓她不敢相信。
“真的,誰還敢冒充公安不成,我們今天是因為不想引起老鄉們的不安,這才沒有穿警服,你可以看我們的工作證。”
說著,她轉頭看向陳景天,陳景天剛剛跟在她后面,現在就在旁邊,察覺到她的視線,從上衣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工作證。
現在的工作證還是一個紅本本,外皮上寫了特許證三個字,里面前一面是語錄,后面是本人的具體信息,以及一張穿了警服的證件照。
在場的人可以說都是沒有見過公安的工作證的,但是在陳景天拿出工作證的時候,就沒有人再懷疑他們的身份,就像是何蘇葉說的,這個時候還真的沒有人敢冒充公安。
“真,真的是公安同志?公安,公安同志,我,我要報案。”
孫雅麗這會已經相信了,她激動的要起來拉何蘇葉的手,只不過因為全身都凍僵了,一下沒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