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見她信了,上前去扶她,一接觸到她的手和衣服,手上傳來的凍冷觸感就讓她一個激靈,真的是太涼了。
“同志,你別急,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需要先回去換了衣服再加以保暖,我先送你回去。”
何蘇葉見她的臉都青紫了,這會兒可不能再耽誤了。
“兩位同志,兩位同志,讓他們送就行了,這是我們村的婦女主任,她會安置好孫知青的,你們要不先跟我回去,別耽誤了你們的事?!?/p>
本來楊福安還想著孫知青也聽到他的話了,她以后還要在村子里生活,不敢亂說什么,卻沒有想到她一開口就是要報案,那怎么能行?
忙上前攔了,指著剛剛被他叫做福生媳婦的女人說著:“你們放心吧,我這就讓我家婆娘回家拿紅糖和姜去,對了,我們家還有兩包退燒藥,也拿到知青點去,像孫知青這樣的,最容易發(fā)燒了。
你這婆娘,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還不快去。”
一邊攔著何蘇葉他們,察覺到自已媳婦還沒有動,他又狠狠瞪去了一眼。
看到自已男人是真的生氣了,女人也不敢再說什么,但是真的讓她拿出自已家的紅糖和姜,現(xiàn)在還要再加上兩包藥,她是不樂意的,這都是花錢買的。
而且現(xiàn)在這事也不是他們家惹出來的,要說還是老二家保宗那小子惹出來的事。
想到這個,女人打眼掃了一圈,既沒有看到保宗,也沒有看到老二家的,倒是老二在最邊上縮頭縮腳的往這邊看。
“我知道了,這就回去,等會拿了東西就送知青院去?!?/p>
說著,她就往外走去,沒有向著自已家走,而是向著老二楊福全去了。
楊福安看到自已媳婦答應(yīng)著走了就沒有再關(guān)注,而是把目光又投向了陳景天。
“大隊長還是別攔著了,我們本來要做的事不急,現(xiàn)在先把這位同志送回去要緊?!?/p>
在楊福安說話的時候,孫雅麗已經(jīng)焦急了起來,她就怕這兩個公安真的聽了大隊長的話,對何蘇葉兩人連連搖頭,眼里的祈求如有實質(zhì)。
陳景天早就看出了這里面有問題,在來的路上就聽到村里有人在叫有人跳河了,來了后孫雅麗又是這樣的表現(xiàn),就是她不搖頭,也不會同意楊福安的話。
“這,這會不會不太好,你們來我們村調(diào)查,本來就要我這個做大隊長的陪同,也請兩位同志體諒我這老頭子一下,要是讓公社的領(lǐng)導(dǎo)知道我沒有配合好你們的工作,一定會責(zé)怪的?!?/p>
這話在最開始的楊福安就點過了,主要意思還是說陳景天兩人調(diào)查不合規(guī)矩,沒有在最初來的時候就先找他,只不過兩人都沒當(dāng)回事。
現(xiàn)在他又點明了再說一次,就是希望眼前的兩個小公安臉皮子薄一點,被他這么一說就反思一下自已的做法,不管他們再是公安,這里也是楊樹大隊,他是楊樹大隊的大隊長,在他的地盤上,還是得給他一點面子的。
只能說,這楊福安是土皇帝當(dāng)久了,也是太久沒有遇到硬茬子了。
“大隊長是真的要攔著不放了?需不需要我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上派出所叫人過來,或者是叫公社的領(lǐng)導(dǎo)來看看?
至于我們的工作順序,這就不勞大隊長操心了,之后不管怎么樣,那也是我們的事。”
陳景天聽到威脅,一下就冷了臉,他本來就長得不同于時下人欣賞的俊美,現(xiàn)在冷下臉,一下就讓人感覺到冷洌不好接近,楊福安也沒有想到他會直接這么不給面子,臉上的假笑也維持不住了,但卻不敢再說什么。
“怎么會,我這么說也是為你們著想,既然你們不樂意,那就算了?!?/p>
雖然對于他們的不給臉面很生氣,但是除非不得已,楊福安還是不敢真的在大庭廣眾對兩個公安做什么。
他也知道,村子里那些雜姓人也就是現(xiàn)在有他壓著,才不敢做什么,但要是給了他們機會,他們也不是不想把他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