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的心理,何蘇葉慢慢靠近了保險柜,一直到她的手碰到保險柜門,把保險柜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腦海里面也沒有出現什么畫面。
何蘇葉不禁有些喪氣,難道說她的這個金手指是只有關乎到人的時候,才會顯現,像這樣錢財失竊的,就沒有用?
“程所長,這個就是余蘭余出納,是她第一個發現錢被盜的。”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左建國的聲音。
三人對視了一眼,張松說:“蘇葉,你在屋里再看看,我和李山去外面看看。”
何蘇葉點頭后,兩人越過一行人出去,張松把剛剛記錄下來的,屋里的排查結果交給了程岡,這才轉到了屋后。
剛剛他們已經檢查過了,在窗臺上并沒有留下什么東西,雖然從現場來看,那小偷是從窗戶進來的,但還是要再仔細搜查一下,會不會有別的發現。
不一會兒,何蘇葉就看到兩人到了屋外,從窗下開始往外排查。
只不過剛剛何蘇葉往外看時,就已經看到窗外的腳印也是雜亂非常,應該之前紡織廠保衛科的人也想到了這一點,在那邊查看過,兩人能得到線索的情況不大。
“余蘭是吧,你是怎么發現錢丟了的?”外面響起程岡的問話聲。
接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響起,聲音中帶著一些受驚后的彷徨和忐忑:“我,我今天早上來上班,打開……開門后發現屋里紙散了一地,窗戶也開著。
還以為是昨天晚上風吹開了窗戶,這才把紙吹掉了,正要去撿的時候,一轉頭就發現保險柜的門是開著的。
我嚇壞了,趕緊跑過去查看,就見我昨天放進去的錢不見了,那么多錢,一分也沒剩下,我沒忍住叫出了聲,被旁邊辦公天之驕子的人聽到,過來看了情況后,就叫了保衛科的同志過來。”
“這間辦公室有幾個人有鑰匙,還有保險柜的密碼,都有誰知道?”程岡掃了一眼張松剛交給他的記錄,對于屋內的情況就有了一個了解。
“這間辦公室只有我和羅會計有鑰匙,廠辦那邊應該還有備用鑰匙,至于保險柜的密碼,我和羅會計都知道,還有我們科長也是知道的。
至于還有沒有別人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把密碼說出去過,廠里是有規定的,不允許泄露保險柜密碼。”
余蘭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加了后面一句。
也是因為她多說的這一句,讓程岡皺了皺眉。
現在不管是財務科長還是羅會計都不在廠里,那就是在表面上也只有余蘭知道保險柜的密碼,而她多說的那一句,倒像是知道自己有嫌疑,把公安的思路往有人泄露密碼出去,又特意制造不在場證據一樣。
當然,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之前他問了,每個月要去銀行取錢都會跟銀行預約,而哪一天取錢,財務這邊的人也不會特意隱瞞。
就像他們剛過來的時候保衛科長李勝說的,余蘭昨天從外面回來,就在大門處跟守衛說錢她取回來了,不需要保衛科的人再跟著保護了。
當時就有可能還有另外的人在場,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
這時去后面排查的張松和李山也回來了,沖著程岡搖了搖頭,顯然并沒有什么發現。
“李科長,麻煩你把昨天守衛的人叫來,我想問他幾個問題。”程岡想著剛剛的問題,對李勝說。
“好的,我馬上讓人去叫。”李勝說著,就隨手指了一個人讓他去叫人。
“科長,我來了。”
就在這時,剛剛程岡讓去找的昨天的守衛小王到了。
今天廠子里的事他是知道的,從聽到要找他的時候心里就忐忑的不行。
程岡看出來他的緊張,也沒有說什么,而是問:“你叫什么名字?”
“公,公安同志,我,我叫王鐵。”
“好,王鐵同志,昨天是你負責大門那邊的守衛?”
王鐵點頭:“是,不過不是我一個人,昨天是我和孫強兩個人的班。”
程岡看向李勝,李勝摸了摸鼻子,這才解釋道:“程所長不知道,孫強是生產科科長的侄子,就是輪到他的班,他也沒老實的在門衛處待過,我這才沒提到他。”
程岡聽了這話,轉頭又看向了王鐵:“李科長說的對嗎?”
王鐵看了李勝一眼,遲疑了一下,這才點頭。
“你昨天是什么時候見到余蘭同志出的廠?”程岡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每個廠都有關系戶,這與他們現在所查的事無關,他也不會管,當然,也管不著。
王鐵聽到這個問題,想了想,這才不確定的說:“那時候上班有一會兒,具體時間我也記不得了,沒有特意看,應該在9點半之前,大約9點左右。”
“既然沒有看時間,那你怎么知道是在9點左右?”程岡接著問。
王鐵再次看了眼李勝,見他沒有什么表示,這才接著說,不過聲音比剛剛低了些:“孫強平時都是9點半以后才會來上班,昨天也是,他到的時候,我特意往門衛室內看了下時間,那時候是9點35分。
距離余出納出廠的時間有一會兒了,我估摸著余出納離開的時候是9點左右。”
“余蘭出去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或者廠里在上班時間出廠,需不需要什么手續?”
“普通職工是需要的,要跟領導請假才能出去,我們也會跟職工領導確認。但是辦公室的人員只要有合理的理由,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什么手續的。”王鐵回答。
其實哪怕他這么說,其實還是有些虛的,辦公室的人員以及廠子里的各個領導,想要出去隨時都可以,他們又怎么可能要什么合理的理由。
就是普通職工,有時出去他們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只要領導不追究,他們做守衛的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
對于他話里的真實度,程岡當然是知道的,但他也只是想知道余蘭出去并不需要向誰請示,也不需要什么手續就夠了,對于紡織廠內部的管理跟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