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白，會先詢問醫生的，而且從剛剛余蘭的話里，也能聽出來她跟她媽媽的感情很好，而且從余蘭的話里，也能發現余江本來是沒想把她拖進來的，只不過后面不知道是不是有把柄在對方的手上，這才沒辦法。”
程岡說著：“不過在這之前，我先去審文衛明，蘇葉，你來給我做記錄，張松，你和衛國一起去審他的兄弟文衛光。”
三人點頭之后，程岡又看向張素梅：“素梅同志，等會麻煩你先把余蘭以吃飯的名義帶出來，把那間審訊室騰出來。”
張素梅答應之后，他才對徐志嘆氣道：“所長啊，您看咱們這里但凡多個嫌疑人，連審訊室都不夠，這次您可得跟上級多爭取爭取，要是能多給咱們留些，給咱們升級升級硬件裝備就好了，最好是能留下七成。”
徐志聽了這個白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可真敢想，要不然你去跟上面去談，要是真能留下七成，我這個所長就給你當。”
程岡聽了連連擺手，討好的笑著：“哎喲，我可不行，這不是說說嗎？萬一咱們提了七成，最后能留下一半呢，您說是不是？”
“哼，我可是連一半都沒敢想，能留下來三成就不少了，到時候給治安大隊那邊分去一些，咱們還能剩下不少。”徐志也想多留些，但是他也知道，上面也缺錢，一萬五千塊，他們這里能留下五千塊，已經是極限了，再多，那是不可能的。
程岡作為副所長，對于這個其實也是知道的，但是希望還是要有的不是？
張素梅聽到這里，總算是聽懂了，這時雙眼冒光的看向徐志：“所長，昨天晚上有收獲？”
她作為所里的后勤兼財務，對所里的財務狀況是最了解的，所以對于即將有一筆大收入，那是期待的很。
別的不說，所里對于出外勤的同志，都是有額外補貼的。
但是因為沒錢，所以這份補貼現在又欠了兩個月沒有補上了，雖然這些小伙子都沒有特意來要，但是她卻不想欠著他們。
別的不說，每個人都是有一大家子人的，誰都不容易。
“額。”徐志撫頭，他最怕被張素梅同志問到這個，每次被逼著向上面訴苦去要經費的時候，都是他最頭疼的時候。
現在已經延伸到只要一聽到她提錢，徐志就開始頭疼的程度了。
沒辦法，因為要不過來經費，張素梅是真的會在他耳邊不停的碎碎念的。
程岡卻不怕，他見此還特意跟張素梅說：“素梅同志還不知道吧，我們昨天可是有大收獲的，不僅僅找回了紡織廠丟失的三萬塊，并且還額外找到了一萬五千塊的不明來源的錢。”
說到這里，雖然是在派出所，在場的也只有張素梅與何蘇葉不了解具體情況，他還是特意壓低了聲音：“除了這些，還在文衛明家的地窖里找到了一個電報機，這才是這次最大的收獲，別的都不說，光是這個，哪怕這人啥都不交代，他也逃不脫去。”
何蘇葉這才知道，原來之前夏保國背回來的那個竟然是一個電報機，她心里狠狠一跳，這東西一般人可是弄不到的。
若說之前余蘭嘴里文衛明給她看的來自香江的雜志，因為現在找不到而不能作為切實證據的話，那這一臺電報機就可以直接給他定個特務罪，能直接送他去吃花生米了。
張素梅這下子眼睛是真的亮了，何蘇葉覺得如果可以，她的眼睛能放出光來。
“所長，咱們能留下多少？”張素梅看向一邊的徐志。
徐志拿起自己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說：“我也想多留些，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能留下來五千已經是極限了，就這還得是在這之前咱們能把文衛明給審出來才行，不然應該連這些也留不下。
我最多能把上報的時間拖到今天下午五點前，所以咱們只有今天一天的時間。”
“哎呀，那還等什么呢？得快去審他們呀，余蘭這邊已經審完了是吧？我馬上把她帶出來，你們快點去審文衛明兩兄弟，快去。”
說著，張素梅已經站了起來，并且還在趕徐志跟程岡。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的站起身來往外走。
見此，何蘇葉也與張松幾人也站起來一起往前院走。
張素梅還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等他們走到前院的時候，她已經把余蘭從審訊室里帶了出來。
之前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余蘭出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在院子里尋找，應該是想要看到文衛明的身影。
不過這肯定是讓她失望的，暫時誰也不會讓他們見面。
對文衛明的審訊過程比起余蘭難度上升了不止一點半點，一上午的時間，他們都沒有問出一句有用的話，不管程岡怎么問，他就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問到他跟余江的關系，就是同村的人，來了幾次，就喜歡上了余蘭，終于在余江臨死前，打動了他，讓余江把余蘭托付給了他。
至于他家地窖的那臺發報機，他也是一推四五六，什么都說不知道。
中午吃飯的時候，程岡氣的不行，嚷嚷著下午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何蘇葉端著自己的碗，吃著張素梅手搟的雜糧面條，多吃了一碗，但什么話也不說。
張素梅也急，為此今天的面條搟的特別勁道，何蘇葉想著：素梅姨應該是把心里的勁都用到了面條上面了。
所以她覺得今天的面條特別好吃，不止是何蘇葉，她剛剛看到，張松幾個也偷偷的給自己碗里面加了面條，幸好今天的面條做的比較多，不然還真的不夠這幾個大胃王吃的。
吃完了飯，程岡也沒有多停留，但是也沒有讓何蘇葉再跟他一塊去審文衛明，而是他和張松一起去了關著文衛明的審訊室，不一會兒就聽到里面傳出來低沉的嗚咽悶哼聲，明顯發出這聲音的人正在經受著不一般的痛苦。
“素梅姨，這能行嗎？不會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