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寡婦聽了何大伯的話頓了一下,接著又開始邊哭邊嚷:“不得了了,連大隊長都欺負(fù)我們了,我說大隊長,你不能因為何蘇葉她是你侄女,就跟她一起欺負(fù)我們吧?
你這是不想讓我們活了呀,以后我們在這村子可是過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大隊長什么時候就給我穿小鞋了,孩子他叔,你就這么看著?怎么著你也是會計呢,你可別忘了,咱們是自家人呢。”
林會計沒想到就這么點功夫,這火就波及到他的身上了,這時他也沒心思想其他的了,只埋怨林寡婦多事。
人家公安都說了,只是問幾句話的事,村里出了人命案,公安問話那不是正常的嗎?
昨天李二田家那一片的人都被問話了,也沒人像她一樣撒潑的,就算是不想讓看著他們好欺負(fù),要潑辣,這也太不是時候了。
“嫂子,你就別哭了,公安同志都說了,就是問幾句話,昨天李二田家周圍的人都被問過了,也就是咱們這住的遠(yuǎn)一點,這才沒問到,人家真沒有欺負(fù)你們的意思。”
林會計能怎么辦,只能無奈的解釋。
“這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們來了我家,回頭外面那些人知道公安來我家,還不知道怎么傳話呢,到時候我可怎么出門啊。”
“那時候你怎么出門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再這么胡攪蠻纏,不配合下去,等我們的人把你帶回派出所問話的時候,你就真的不用出門了。”
何蘇葉悠悠的說。
這會她倒是不急了,她還真以為林寡婦是問心無愧,這才理直氣壯呢。
可是就在剛剛,林會計說到李二田的時候,何蘇葉明顯看到林寡婦變了臉色,那臉色的變化雖然快,她又及時的用毛巾捂住了臉,還是被何蘇葉看了出來。
所以她猜測林寡婦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嚇退他們,讓他們沒辦法來問話。
“哎喲,葉子,可不能,可不能,你看大樹他娘就是糊涂了,她要強習(xí)慣了,不是故意的,給叔一個面子,你可不能因為這個把她帶走啊。”
林會計先被嚇到了,雖然三家大隊一直都挺和諧,但他是在外面見過那些紅*兵無緣無故就能闖進(jìn)別人家,把里面打砸一通,再把人帶走的。
雖然不知道公安有沒有這個權(quán)力,但在他看來,公安說要帶一個人走,那肯定是能帶走的。
哪怕平時對這個嫂子有諸多意見,但是作為一家人,林會計也不想她被帶到派出所去。
“你,你別嚇唬人,我沒犯法,你們,憑,憑什么要帶走我。”
“就憑你有嫌疑,我們就可以帶你回去問話。”何蘇葉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緊趕著說道。
“我有什么嫌疑,我平時跟他都沒說過話,你別冤枉人,小心,小心我告你去。”
“沒有說過話,是明面上沒有說過話吧,怎么也是曾經(jīng)以對象,怎么可能見面不相識。”
“你說什么呢,什么曾經(jīng)的對象,你別亂說。”
聽了何蘇葉的話,之前一直躲在一邊任由林寡婦發(fā)揮的林大樹突然上前兩步說。
“當(dāng)然是說她,你的親媽,她跟李二田曾經(jīng)談過對象,我們現(xiàn)在懷疑他跟李二田的死有關(guān)系,所以讓她跟我們回去調(diào)查。”
“你胡說,我媽才沒有,她不是。”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了林大樹,直接紅著眼沖何蘇葉吼著,看他的樣子,還想上來打她。
不過何蘇葉倒是一點不怕,不說在場的還有另外三人,就是只有她自已,像林大樹這樣的,她一下就能撂倒,根本在她手上走不了一個回合。
“大樹,你干啥呢,快回去坐下。”沒等其他人上前,林會計就先攔在了林大樹前邊。
“你還想襲警不成?潘哥,我看他想打公安,要不兩個一起都帶回去好了。”
何蘇葉說著,對一邊的潘衛(wèi)國使了一個眼色。
潘衛(wèi)國不知道何蘇葉為什么要激怒林家母子,但是還是配合著說:“我看行,本來只是想來問一問話,現(xiàn)在看他們這么抗拒,也許這件事還真的跟他們有關(guān)系。”
“哎,別別別,老何,你快說說,我這嫂子就是這個樣子,他們就是沒有見識,真的不是故意不配合的,我好好跟他們說說,他們一定會好好配合。”
林會計見此,更急了,向何大伯求救。
何大伯今天一直把自已當(dāng)成一個背景板,現(xiàn)在聽到林會計的話,看向何蘇葉:“葉子,潘公安,你們看……要不我們先等等,讓你林叔跟他們好好說說,等一下要是他們還是這樣的態(tài)度,那不管是我還是你林叔,都不會阻止你們把人帶走的,你們看行不行?”
潘衛(wèi)國看向何蘇葉,何蘇葉微微點了點頭,潘衛(wèi)國這才說:“行吧,看在大隊長的面子上,我們就等一下,如果他們還是不配合的話,那就不能怨我們把人帶走了。”
說著,潘衛(wèi)國率先走到了林家的院子里,何蘇葉緊隨其后。
何大伯朝著林會計使了個眼色,也走出了屋子。
“葉子,你是怎么想的?難道還真的要把他們帶回去?”潘衛(wèi)國看著走到自已身邊的何蘇葉,問道。
“潘哥,我覺得他們兩個有問題。”
“是嗎?我之前看林大樹,確實挺可疑的,但是這宋三巧,我怎么覺得她不像呢?
要是真的殺了人以后是她現(xiàn)在這樣的,那她的心理素質(zhì)也太好了吧?
別說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村婦女了,這都趕得上專門受過訓(xùn)練的那些人了吧?”
潘衛(wèi)國回頭往屋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這可真不像。
“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像,但是剛剛卻發(fā)現(xiàn)她不是真的無所畏懼,就之前,在你問她話的時候,她雖然表現(xiàn)的像個被冤枉的一樣,我卻看到她有一只手一直在掐著自已的腿,而且那手還不由自主的發(fā)著抖。
而且那有一點,林大樹的身上有傷,剛剛他擦頭發(fā)的時候,我看他在擦到一個地方的時候,皺了眉頭,我仔細(xì)看了一下,他在那一塊的頭發(fā)有些稀疏,另外在他抬頭的時候,袖子往上了一點,在他胳膊上,應(yīng)該也有傷。”
“真的?我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潘衛(wèi)國回想了一下,卻沒想起來什么,他那時候看林寡婦撒潑,只覺得無奈,也沒注意這些。
至于林大樹身上有沒有傷,他也沒有仔細(xì)注意,如果真的有這些傷的話,倒是可以讓李川來給他驗個傷了。
“真的,而且你不覺得她的反應(yīng)也太大了嗎?我們之前都說了,就是來問一下話,全村有不少人家我們都問過了,怎么就她這么抗拒,我覺得她是心虛,加上之前我們的懷疑,你不覺得很不尋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