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是好事啊?!?/p>
“對啊,等下班我就去供銷社看看,有什么適合做結婚禮物的東西,回頭給她寄過去?!?/p>
說著,何蘇葉心里已經在轉開了,到底要買什么才合適。
見她終于有精神了,張松也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何蘇葉會被一次的公審大公給打擊的一蹶不振呢。
其實也是他多想了。
何蘇葉這些天確實是沒什么精神,但這也跟派出所里沒什么事有關。
就和上面人想的一樣,最近的治安真是好的不行,縣城里面就連小偷小摸,打架斗毆的人都少了。
以至于徐志跟上面申請下來的兩輛邊三輪到了所里那么久,還只能好好的停在所里同志們特意給它們搭的車棚底下。
是的,之前徐志去開會,還真的給他們所里申請下來了兩輛邊三輪,另外就連經費現在也很充足,以至于這些天以來張素梅的心情好的不行。
“素梅姨,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你說我買什么給她寄過去好呢?”
何蘇葉轉頭問后面的張素梅。
兩人的對話之前張素梅就聽到了,現在聽到何蘇葉的問話,想了想說:“在咱們這里的話,你買一雙暖水壺,或者是帶紅雙喜的臉盆,再或者是鏡子送給她,那就是很重要的禮了。
但是她在京城那邊,你買這些也不好寄過去,不然就買一對枕巾寄過去,你們關系如果更好的話,也可以看看供銷社那邊有沒有喜慶的床單或者被面。”
張素梅說的這都是現在結婚時最常準備的東西,對于現在的人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很貴重的禮了,除非關系非常好的才會送這些,真是一般關系的,也就是隨個幾毛一塊的份子錢了。
不過看何蘇葉跟那個叫趙惜惜經常通信來看,兩人的關系還是非常好的,所以張素梅才會說出這些貴重的禮。
“這些東西可都不便宜吧?”邊上聽著幾人說話的夏保國接話,他平時的工資不僅要養自已的小家,還要拿出一部分給老家的父母,所以平時并不寬松,口袋里經常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的。
“是啊,所以我才說要關系非常好,才送這些東西啊,如果是關系一般,蘇葉直接在回信里夾一塊錢的禮金過去就好了?!?/p>
“還是得我下班去供銷社看看,這些東西也不是時時都有的,只能看到時候有什么了。”其實何蘇葉是最怕給人送禮的,但是趙惜惜把自已的喜事分享給她,把她當成非常好的朋友,她肯定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本來何蘇葉還打算在下次給她寫信的時候,把上次在村里聽到的,方尋和唐婉容的事告訴她呢,現在看來還是不要說的好。
如果趙惜惜真的把方尋放下了,那還好,看到這事也就當一個樂子了。
但萬一她還沒有真放下,到時候影響了她的婚禮,那就是罪過了。
最后何蘇葉還是沒有等到下班,而是在中午吃過飯后,就匆匆騎車去了供銷社。
因為在供銷社里還有劉姐這個熟人在,很容易就讓她買到了一床大紅色的床單。
“葉子,你來的是真巧,這批床單是前天才到的貨,里面這種大紅色的床單只有五床,當天來的時候就被我們里面的人買去了兩床,昨天又被得到消息的人來買走兩床,現在也就只剩下這一床了,本來我跟老張說好了留下的,這可是很久都沒有看到這么正的紅色了,不過現在既然你來了,就讓給你了?!?/p>
“我就知道來供銷社找劉姐準沒有錯,這也是我一個朋友馬上要結婚了,我不知道送給她什么正愁的很呢,就想著來供銷社碰碰運氣,現在可不是就讓我遇到了嗎?”
“喲,你這是要送人的呀?這床單可不便宜。”劉姐聽到她是要買來送人的,還很吃驚,暗道這丫頭手也太松了。
“是啊劉姐,是我關系非常好的一個朋友?!?/p>
劉姐聽了就沒有再問,這邊賣文具的現在也沒人,就帶著她到了旁邊賣布的柜臺。
“老張,我之前跟你說的要留的那一床大紅的床單還有吧,你拿出來吧。”
被劉姐叫作老張的女人,看了看劉姐,又看了看何蘇葉,因為是中午出來的,何蘇葉現在身上還穿著制服呢,剛剛她一進來,這里面的人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直到后面看到她去跟劉姐說什么,這才松了口氣。
現在老張算是知道了,這個看著格外年輕的女公安,是跟老劉認識的,關系應該還很好,不然也不能讓老劉開口幫她留東西。
是的,老張以為那被單從一開始就是何蘇葉要的,老劉之前是幫著說的。
“哎,好,我這就去拿,被我放在倉庫呢,真要放到這柜臺上,讓那些來買布的看到那么喜慶的被單,早就沒有了,老劉你幫我看一會兒柜臺,我去拿?!?/p>
等老張離開去倉庫,何蘇葉又小聲而鄭重的跟劉姐道了聲謝。
她知道,如果不是劉姐,哪怕是她穿著這身制服,今天也買不到這床被單的,人家說只有柜臺上那些,你也不能非去人家倉庫里去搜吧?
“嘿,謝啥呀,我是把你當妹子的,我本來也是看著喜歡,但是說實話,真讓我用,我還真舍不得,也是想著以后親戚誰結婚送禮的。
你這邊急用,這次就先拿去,不定什么時候就又有這樣好顏色的床單再來呢,我們在供銷社上班的,總歸會先看到?!?/p>
兩人說話的功夫,老張已經拿著一塊折的整整齊齊的布回來了。
其實這床單以何蘇葉的眼光來看的話,她是不喜歡的。
大紅色的床單,上面有大朵的牡丹花樣,這在這個時代,是難得的喜慶顏色。
付完布票和錢,何蘇葉又去買了些糖和點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給劉姐留了一些,這才離開供銷社。
何蘇葉是有些高興的,下午她寫了回信,就可以把信連帶著床單給趙惜惜寄過去了,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不然要一直在心里想著。
“唉喲?!?/p>
何蘇葉一個車把上掛著點心,另一個車把上掛著包好的床單,正騎著車往派出所去呢,突然從路邊沖出一個人來,嚇得她車把一歪。
也幸好這輛自行車小一點,前面還是斜梁的,不然非得摔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