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以來,他們做的調查一點都不少,幾乎把跟張方江有關的所有人際關系都摸透了,只不過卻沒有看到他與深市,廣市那邊有什么聯系。
“他們會不會并不是想去投靠什么親戚朋友?”何蘇葉想到以前聽過的,在這個時候聽過的一類冒險的人,說道。
“小何,你想到了什么?”孟海聽到這話,一邊示意幾人慢慢的跟上去,一邊問道。
“我家里有一個堂哥是貨車司機,平時見過的市面就多,偶爾回來的時候,也會跟我們說一些外面的事,有一次他們就去了深市那邊,因為沒有看過海,所以結伴和同行的人去了海邊,結果卻看到了不少溺水的人,問過才知道,那些人是結伴偷渡的,因為出不起坐黑船的錢,所以拿個輪胎就想游到對岸。
我想著,他們是不是從什么渠道聽說過從那里能偷渡,就想著先到深市去?
畢竟依照他們犯下的罪行,只要還留在我們的法律可以到達的地界,都是毋庸置疑的死罪,所以,我想著,他們會想著離開,到我們到不了的地方去。”
孟海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他覺得何蘇葉說的這種情況非常有可能發生,遠的不說,只要他們能逃到對岸去,他們就沒辦法把人抓回來了。
間隔了十來米,四人都看向孟海,等著他的決定。
他也沒等幾人多等,很快就松開了眉頭,輕松道:“嘿,小何說的這個是很有可能的,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顯然是沒有辦法離開了,副局下了命令的,只要他們試圖離開本市,那就馬上實施抓捕,現在他們就是在試圖離開啊。
小何,把你的圍巾往上拉一拉,和張林一起,去他們身邊,看能不能跟他們套兩句話,不過就是套不上也沒關系,只要在他們要上車的時候,能把人抓住,也就行了。”
孟海知道那兩人都見過何蘇葉,不過這個時候,明顯是女孩更能讓人放松警惕,所以他還是想著讓何蘇葉跟張林一起過去。
至于那兩個小警員,他就沒有考慮,一是覺得兩人這幾天一直在他們附近打轉,怕在之前他們察覺過,再就是他們兩個并不是刑警,只是局里普通的警員。
這次之所以把他們也調動起來,還是因為現在人員太緊張了,年底,大家沖勁都足的很,想著過一個好年。
也是因為這樣,孟海對于他們的身手,并不是那么相信,不怕一時抓不到人,主要還是怕一旦失手,他們會抓人當人質,那時候會給抓捕行動增加很大的難度。
當然,對于何蘇葉的身手,他也是沒有見到的,之前也只是聽小呂說過,不過他并沒有太在意,他的主要目標就是張方江,這個人現在在孟海的眼里,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他都覺得現在張方江身上藏著武器。
不過只要張林把張方江控制住了,剩下一個李小芬,也就不足為懼了。
“好,沒問題。”何蘇葉不知道孟海的心思,聽了他的話,就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了下來。
這個圍巾是她自已織的,根據自已的喜好,米黃色的圍巾,被她織的又寬又長,圍在脖子上可以遮住大半張臉。
現在她把圍巾直接包到頭上,兩邊再一包,直接就只剩了一雙眼睛在外面了。
張林見此,也跟旁邊的小警員借了帽子來,戴在了自已的頭上,還特意把帽沿往下拉了拉。
他前兩天才去過市一高拍照,現在如果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也怕他們認出來,會懷疑什么。
兩人收拾好自已,又商量了一下,就往張方江兩人的方向走去。
走到那邊兩人大約能聽到這邊說話聲音的時候,何蘇葉說:“哥,你說咱們這樣,能坐上車嗎?我們真的能找到咱爸嗎?”
何蘇葉這時的聲音還帶著些怯怯的感覺,讓人聽著就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
“妹妹,你放心吧,我剛剛問了,人家說了,讓我們在這邊等著,車出來了以后,我們跟他們招手,他們就會停的。
就是到時候可能沒有座位,一路上要辛苦了。”
“那也沒有我平時在家的時候辛苦,肯定也沒有下鄉辛苦,哥,我不想下鄉,咱爸要是不管,那可怎么辦呀?”
“放心吧,他要是不管,我就帶著你去找他們領導,看看領導能不能容著他后娶的媳婦帶的拖油瓶來搶前面媳婦的工作,還要讓你替她閨女去下鄉。”
說著話,他們已經走到了張方江兩人兩步遠的地方,本來兩人看著有人朝他們過來,還警惕來著。
但是在聽到他們說的話以后,那種緊繃的情緒明顯輕松了一點。
“真的嗎?幸好咱們遇到了好人,讓我們在這邊等車,不然咱們沒有證明也沒有戶口本的,到時候還是得回家,我真怕后媽看到我穿了妹妹的衣服,到時候會打死我。”
“放松吧,我不會再讓他們打你了,也就咱爸眼瞎,還以為她一個當后媽的對咱們好呢,外人誰看不出來,你明明比孫翠翠還大了兩歲,卻比她瘦不說,還跟她一樣高,這都是平時在家吃不飽的原因。”
聽了這話,張方江的警惕心又放下了一些,看來就是一對被后媽針對的小可憐,這是打算逃跑了,就偷了家里的好衣服了,真走不了,回去還不知道怎么被打呢。
而且張方江聽著他們的對話,就覺得兩人都是懦弱的人,不然就是一個女人而已,隨便就能制住,還用逃嗎?
還有一點他們就算找到親爸,也不會有好的結果,不然的話他們的爸爸不用他們去找,早就給他們做主了。這樣只會把希望寄予別人的兩兄妹,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這個姐姐,你們也是在這里等車的嗎?”何蘇葉慢慢挪到李小芬旁邊,小聲問道。
因為打心里看不起二人,所以張方江見了,也沒有說什么。
李小芬剛剛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已經在腦海里補充了一場大戲,親媽死了,親爸娶了后媽也變成了后爸,平時在家里就是個小可憐。
知道眼前女孩平時在家都是受欺負的主兒,就是身上這看似得體的衣服,也不是她自已的,而是偷來的,若被抓回去,可能被打個半死的下場。
不知道為什么,李小芬的心理就有了一種優越感,覺得跟眼前這怯弱的女孩相比,她的日子還是好過的,所以也樂意跟何蘇葉多說兩句,讓她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