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們這是要去哪?怎么來這邊等車了?”李小芬問。
何蘇葉努力讓自已露出一個失落的表情,也不知道她透過厚厚的圍巾能不能看的出來,又眨了眨眼,讓自已的眼里含了淚,這才說:“我爸爸去廣市交流學習了,我和哥哥要去找他,但是后媽不讓,我們是偷偷去的,人家不賣給我們票,幸好有一個好心人告訴我們,晚一點汽車會從這里經過,到時可以攔車下來。”
說完,她靦腆的低下了頭,感覺被人看到了難堪的一面,覺得很不好意思。
“那咱們是去一個地方呢,你爸爸是去廣市的哪個廠交流學習去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打聽著去找人,不然就你們兩個人,聽說外面騙人的可多了,可別被人騙了。”
李小芬這么說著,心里卻想著,如果他們到了廣市有人投奔的話,也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抓瞎,到時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有一個方向了。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張方江是直接打算去對岸呢,只想著去了廣市,深市那么遠的地方,就不用擔心了。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姐姐,你們是去那邊做什么,也是投親嗎?”
何蘇葉見李小芬愿意說話,就多問了句。
哪知道她這話一問出口,李小芬正想說話呢,就聽到張方江“咳咳”了兩聲,她立即就住了嘴。
“行了,別說了,車來了。”
何蘇葉看去,就看到一輛半舊的大客車搖搖晃晃的從汽車站里駛出來。
憑著好眼力,她還能看到現在那車上的人并不多。
也是,這個時候本來出遠門的人就不多,而絕大多數的人還是會選擇火車,畢竟坐汽車的不確定因素還是太高了,所以汽車很少能坐滿人的。
何蘇葉看向一邊的墻角,這車都要開出來了,總不能等他們要上車了,才抓人吧?
孟海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現在出奇不意,可能在旁邊人反應不過來時,就能把人抓住,而等到他們要上車時再抓,別的不說,司機和車上的乘客肯定會受影響。
隨著他的手臂揮下,張林與何蘇葉就知道可以行動了。
何蘇葉本來就站在李小芬旁邊,她現在就可以動手馬上把李小芬控制住。
不過那樣的話肯定會讓張方江警覺,所以她暫時就沒動,看著張林移動到張方江的后面。
張方江現在的心思都在緩緩駛過來的汽車上,就算看到張林走到了他的身后,因為第一印象讓他覺得張林是一個懦弱的性子,讓他覺得張林可能是因為沒有證明心虛,所以不敢攔車,這才到了他的身后。
想到這里,張方江在鄙夷張林的同時,又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頗有一種眾人皆弱我最強的感覺。
只不過他并沒有能把這種感覺保持多久,因為就在他挺胸膛的下一刻,張林就出其不意的抓住他的胳膊,一個反轉,銀色的手拷就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再一拉一扯,另一條胳膊也被拉到背后,手拷一抖間,也拷了上去。
與此同時,李小芬也被何蘇葉抓住了手腕,她被嚇了一跳,接著就和張方江一樣,想要掙脫,不過在她要用力的時候,就感覺手腕生疼,是何蘇葉又用了兩分力,就是這兩分力,就讓她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不同于張方江感覺到手腕上戴的東西,猜到了來人的身份,李小芬還想呼救出聲,以為是遇到了人販子。
“你還是別叫的好,引來了更多的人,對你們也沒有好處。”
就在兩人被制服的同一時間,孟海帶著另外兩人也到了近前,看到李小芬想叫,就把工作證懟到了她的面前。
看著眼前印有“公安”字樣,并帶有警徽標志的工作證,李小芬把已經要沖出口腔的尖叫生生咽了回去,一時間竟再說不出話來。
反而是張方江,看到孟海的工作證,確認了自已的猜測后反而沒那么緊張了。
他爸張建軍是廠長,他自認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
在他看來,在公安抓不到他犯罪證據的情況下,公安對于他來說,可比那些搶劫啊,小偷啊,特別是人販子之類的要好的多。
因為哪怕是他在家里再受忽略,那他爸也是機械廠的廠長,就看在這一點上,這些公安都不敢對他進行非正規的手段。
看著從眼前緩緩駛過的汽車,他心里可惜,就差這么一點,他就能離開了,只怪他之前太過自信,覺得這些人不會懷疑到他,而家里那幾個人,哪怕是猜到了,就是為了面子,為了他爸的那職位,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不過現在,張方江卻表現出十足的不解和氣憤,他看向孟海:“你們干什么?憑什么亂抓人,快放開我。”
孟海是看過現場的,當時看到那不滿兩歲的孩子的尸體,現場的幾個人都紅了眼眶,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目前就大的嫌疑人,他都想給他兩拳。
只不過到底記著現在還在外面,而且還沒有拿到能給他定罪的切實證據,到底是忍住了。
“老實點,你自已做了什么自已不知道嗎?真不心虛,那跑什么?你以為公安抓人是隨便就抓的嗎?”
孟海推著他往前了一步,把他推個趔趄,張方江雙手被反拷,又被推了一下,是努力穩定之下,才能勉強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