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川開口:“何蘇嬌站的這個角度是對的,她這樣站著,后面倒了以后頭就會正好倒在那個有血跡的地方。”
聽了李川這話,眾人對這畫的真實度的信任又增加了三分。
“陳隊長,或許我們真的可以用這兩幅畫去詐他一下,如果他老實交待了最好,不交待的話我們再找證據就是,雁過留痕,只要他做了,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尾巴。”
“對,我覺得也可以試試。”張松看著另一幅畫。
“行,那就試試。”陳景天拍板說道。
“好,那現在就去嗎?”程岡覺得也可以一試。
“再等等,先晾晾他,我們把這個案子再來復盤一遍,看看中間有沒有什么疏漏的。”陳景天說著,招呼眾人坐下。
眾人從這個案子的發生起開始復盤,把之前得到的線索還有口供都又翻了一遍,最后都覺得那塊可能是兇器的石頭現在最有可能待的地方,就是那河溝的水里。
“唉,可惜不知道他把石頭扔到了哪一塊地方,之前我在市里的時候,那邊檢驗科的同事告訴過我,哪怕是被扔在水里,只要沒有經過大力沖刷,指紋短時間都不會消失,反而因為指紋是由皮膚分泌的油脂形成的,不溶于水,還會保持更久的時間。
如果我們能找到那個兇器,提取到上面的指紋,才是最有力的證據。”
李川嘆口氣說道。
這個大家當然都知道,但現在的問題是,現在不能確定兇器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塊石頭,他們也不知道那兇器是不是真的被扔到了水里。
就算真是石頭,又被扔在了水里,想從水里準確的找到那塊石頭,難度也非常的大。
“現在先不說這個,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跟村里的人詳細的了解一下,找找何蘇嬌跟宋新華兩人的交集,我覺得只要他們有交集,在村子里就不可能沒有人發現,只要找到了,對我們現在的猜測也是很大的佐證。”程岡發言。
“還有一點。”陳景天說:“孫蘭花跟宋新華兩人的相遇不可能是巧合,如果宋新華真的是被何蘇嬌引過去的,那她又是怎么知道孫蘭花會在那個時候過去?
是不是何蘇嬌之前看到過,又知道了她會過去的時間?”
說到這個,陳景天看向一邊的何蘇葉:“小何,你回去后問問你大娘,何蘇嬌在家里的時候應該跟她的關系是最好的,真的知道什么事,最有可能告訴的人應該就是她,你去問問她,何蘇嬌有沒有說過這事。”
何蘇葉在本子上記下來,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那我晚點就回去問。”
“還有一件,就是孫蘭花說的,當時宋新華的狀態不對,像是吃了藥的樣子,那他吃的藥是哪來的?
如果他沒有說謊,這個藥很大的可能是何蘇嬌給他吃下去的,那何蘇嬌又是哪來的?”
“是,回村后我去打聽,在發生孫蘭花和宋新華兩人的事前,村里有沒有誰家丟了藥的,這個應該很好問,一般人家里也不會放著這藥啊。”
“對啊,村里人家養的豬也就是交任務豬用的,誰家會專門給豬喂催情藥的,這個村里人家應該也不會有吧?”
“那倒也不一定,我在村里的時候聽說大隊里是準備讓那頭母牛懷小牛的,我想著總不會是要給牛用催情藥?”
何蘇葉想起過年時她聽說的一件事,何大伯他們聽說隔壁大隊有一頭公牛配種特別好,那時候商量著要不要讓大隊里的母牛也去配種,配上了到時候村里又能多一頭牛。
……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看大家都再沒有別的意見和提議,何蘇葉合上本子說,現在外面應該還有一班回公社的客車,我現在就去坐車回去。
陳景天卻阻止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到時把情況都了解了,明天回來再審宋新華。”
“陳隊長,你有什么計劃不成?”程岡問。
“恩,那個宋新華也不是個傻子,我們這才把他抓進來,他也知道我們應該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不然現在就能直接給他定罪。
但是要讓他知道我們又得到了新的消息,已經又回去村里調查了一夜,再回來審他的時候,他就得緊張了。”
“陳隊長說的是,你們兩個可以嗎,不然我也一起過去。”程岡問。
“那倒不用,現在徐所長不在,等他回來了你不是還要跟他匯報消息呢,不然就讓,恩,夏保國跟著一起去吧。”
“行,那我就跟著過去,我們回來的時候都忘記了,谷向飛還在公社里關著呢,是不是要把他放回去?”
夏保國看向程岡和陳景天。
“那就先放了吧,現在他的嫌疑雖然沒有被完全洗清,但是也不大,讓他在案子結束前不要離開前進公社。
陳隊長覺得呢?”
“那就這么安排吧。”陳景天無所謂,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對這個谷向飛的懷疑就不大,哪怕看似他是最后一個見到何蘇嬌的。
從他們之前的調查里可以看出來,谷向飛這個人還算是重情義,雖然看著是個冷清的人,但是對家里的人卻不錯,這樣一個人應該不會為了何蘇嬌拼上自已以及全家人,要知道他家里的那一家子,病的病小的小,都指望著他一個人呢。
商議定了,三人不再耽誤,決定現在就出發。
出了大辦公室,陳景天特意出聲叫了兩人:“小何,小夏,走了,別讓證人久等了。”
跟在后面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放大聲音答應了一聲,不過也只是答應了一聲,并沒有說別的。
等三人走了,程岡看了旁邊一眼,這才說:“嘿,這個證人還是出現的太晚了,要是上午他就出來,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可以結案了。”
“那也沒辦法,剛剛三家大隊的村長也說了,這個證人本身就膽小,不然當時也不能一聲不出的藏起來,等到被家里人發現了異常這才說了出來。
不過也就是晚了一點,等到陳隊他們回來,這案子也可以結了。
行了行了,這兩天也都夠忙的了,把那兩個人先送旁邊拘留所待一夜,我們今天早下來。”
程岡揮揮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