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知道的都說了,怎么還不讓我走啊,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就讓我回家吧。”孫蘭花一看到人,就說道。
“別廢話了,該讓你走的時候,自然不會留你。”
李山不耐煩的說著,再者他覺得這女人的眼神不對,被她看著總覺得毛毛的。
而且就之前這孫蘭花交待的那些,也是屬于很嚴重的男女關系了,就算到時候他們這里放人,這人也回不去村里了,應該會被下放到農場去。
還有她交待出來的那幾個留在村里的姘頭,一個也跑不掉,就是這次之后,不知道三家大隊的村干部,還能留下來幾個。
就在這時,孫蘭花看到對面審訊室里被帶出來的宋新華,這時的宋新華皺著眉,依然沒有說話,但是卻神不守舍的樣子。
在他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孫蘭花已經上前給了他一爪子,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幾道印子。
“都是你,都是你,你這個沒用的男人,你害死我了。”
“干什么,干什么,在派出所里還敢打架,是不是不想回去了,松開,快松開聽到沒有。”
李山一時不察,就讓她傷了人,哪怕傷的是嫌疑人,那也是不行的,所以這會兒氣的不行,一下就把她給扯開了。
就是押宋新華出來的張松,這會兒也擋在了宋新華的前面,對著孫蘭花斥道:“孫蘭花,你這是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回去了,敢在派出所里打人,我就能拘留你十天。”
“嗚嗚嗚,我就是太生氣了,都是這個男人,要不是他,我現在還在村里好好的,哪里會被牽連到派出所里來,我太冤了我。”
“你冤不冤的自已知道,你的事我們還沒有跟你算呢,你現在可老實點吧。”李山跟張松點點頭,就扯著她走在前面。
而宋新華,就是被抓了那么一下子,也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瞪了孫蘭花一眼。
隨后就老實的跟著張松走,也沒有說話。
只不過他雖然沒有說話,但心里實在是忐忑的很,有心想問問什么情況,又怕被這些人抓住話頭,到時候他沒法子圓話。
但現在看著眼前的公安一點問他問題的意思也沒有,更是沒有一點想要嚴刑逼供的意思,他的心里反而更是
直到快到拘留所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公安同志,我,我真的什么事都沒做,你們不能就這么關著我。”
張松聽他這底氣不足的話就想笑,而他也真的笑出來了。
“既然你自認沒有做犯法的事,那之前我們問話的時候為什么不開口,顯然是心虛了的,現在你也不用問這些,你到底做了什么,明天自然會分曉。
今天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已沒有把握住。”
最后,張松最后說了一句,就把他和拘留所的同志交接了。
“行了,你現在也不用再說別的,老實的在這待一晚了。”
送完人后,張松也沒有再回派出所,直接就下了班,妮妮昨天晚上發燒好不容易被壓了下去,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他想要趕回去早早的看看閨女。
再說這邊回三家大隊的三人,到了前進大隊的時候,公社的人已經下班了,整個公社院子,只剩下張公安還有顯得精神不濟的谷向飛。
“陳隊長,夏公安,小何同志,你們來了,是不是案子有什么進展了?”
聽到停車聲,張公安就從屋里跑了出來。
“谷向飛現在怎么樣了?”陳景天問。
“也沒有怎樣,就是怎么都不承認他害了何蘇嬌,說之所以去三家大隊,也是因為何蘇嬌拿閨女做筏子,他本來是想把娘倆接回鎮上的,但是卻沒想到剛到了何家,就被何大娘給了冷臉,之后又被何大伯罵了一通,之后兩人一起去外面的時候,又被他發現閨女被虧待了,兩人這才吵了一架。”
“等等。”何蘇葉聽到這話打斷了張公安,問道:“張叔,谷向飛說那個丫頭被虧待了?”
“對,谷向飛是這么說的。”
“隊長,我能先見見谷向飛嗎?”何蘇葉看向陳景天。
“行,老張,你帶我們過去吧。”
“蘇葉,這里面有什么問題嗎?”
夏保國有點不解。
之前他們審谷向飛的時候,他也是這么說的,當時他們還去看了那小姑娘,小姑娘的身上確實有傷。
何蘇葉說:“我在家時就常聽說谷家因為這個孩子是個女孩,所以很不重視,這才讓何蘇嬌一直帶著她住在村里,之前我沒有見過也就不知道,但是這段時間我在家,你也知道,我們家和大伯家住的很近,也時常聽到那孩子哭,奶奶說那是因為這孩子因為早產,常生病不舒服。
平時看大娘看著這孩子也很盡心,不像是會虧待孩子的樣子,而且我實話跟你說,我們家的這些人,目前為止,除了何蘇嬌這個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人表現出了重男輕女外,別的人對家里的孩子還真的是一視同仁的。”
這點,見過何家幾個孩子的夏保國還真的是知道的,何家的那兩個女孩也是長的白白胖胖,就是那個最大的男孩也很照顧妹妹。
“那你現在見他是想?”
“也沒想別的,就是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因為大妮是個女孩,他才對何蘇嬌不好的。”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進了屋子,谷向飛有些頹廢的坐在一張椅子上,頭垂的低低的,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子的無力。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方正的臉上,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看見幾人,他開口,聲音很沙啞:“我沒有犯罪,也沒有殺人,我沒有把何蘇嬌怎么樣,我帶著安安走的時候,她好好的待在溝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