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同志,你不用這么防備我,之前在二機廠家屬院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咱們都是想找到真正的兇手,目的是相同的,我沒有想做別的,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了我就走。”
“兇手,兇手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嗎?就是那個紀和平殺了紅艷,公安同志都已經把他抓了,很快就判下來。”
“你還在自欺欺人嗎?如果紀和平真的是兇手,那為什么到現在這案子還沒有判下來?”
“你,你是什么意思?”
衛小叔被這話說的一愣,如果之前紀康這么說的時候,他只覺得那是他身為紀和平的父母,本能對自已兒子盲目相信的話,那現在何蘇葉的話,就讓他對這件事產生了懷疑。
“我的意思是,紀和平有可能并不是兇手,最起碼現在對于他是兇手的這件事,在公安那里還存在著很大的疑問。
你難道不想找出真正的兇手,這樣不僅能幫衛紅艷同志報了仇,讓她可以瞑目,也能讓一個本來沒有犯罪的人免于被冤枉。”
看著因為兩個在這里的談話,已經吸引過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衛小叔不知道是因為不想被人注目,還是因為被何蘇葉的話所打動,說了一話:“你跟我來吧,有什么話到家里說。”
何蘇葉的心里一喜,能到家里說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哎,行,行,謝謝你了衛同志。”
何蘇葉邊道謝,邊兩步走到衛小叔的身邊,跟著他一起走。
“你也不用謝我,我沒有說謊,對于紅艷的事,我知道的是真的不多,能幫到你的也沒有多少。”
衛小叔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邊邁步往前走。
“喲,小衛回來了,你不是和你哥他們一起去二機廠了嗎,怎么樣,那人被判刑了沒?你身后這是誰呀,這姑娘可真俊啊,姑娘你是哪家的?”
兩人沒有走上幾步,就有人問著衛小叔,見衛小叔沒有回答,又看向了何蘇葉。
“大娘你好,我是來看同學的,這不是正好在胡同邊遇到了衛叔叔,正好他帶我進來。”
“你是靈秀的同學?以前可沒有看到你來過。”
可能是怕這大娘又問出別的什么,衛小叔忙道:“張嬸,我們就先回去了,靈秀這同學來找她有些事。”
“哎,行,那你們快回去吧,剛剛你媳婦才買了菜回去,這會兒可能飯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說著,那大娘又看了一下何蘇葉,心里想著靈秀這同學長的不錯,這身上的衣服穿的也好,但怎么會這么沒有眼色呢,這趕著飯點到人家里,可不是什么懂事的人,而且還空著手。
何蘇葉不知道這大娘心里在想什么,她跟在衛小叔的后面繼續往前走,剛剛也就是一時心急,她才說了是衛小叔家孩子的同學,但實際她都不知道人家里有沒有跟她差不多的孩子,只是看衛小叔的年紀,猜測應該有孩子在上高中或初中。
幸好,這衛小叔的家里還真的有這樣的女孩,不然就要穿幫了。
兩人又埋頭往前走了幾戶人家,在這個胡同的靠里位置停下,衛小叔推了推關著的門,門就順著力道打開了,原來這門只是虛掩著的。
門開的時候傳出“吱呀”的聲響,被里面的人聽到,一會就有一個看起來年紀在十二三歲的男孩跑出來,站院子里看過來,見到衛小叔的時候就對著一邊的屋里喊道:“媽,我爸回來了。”
“哎,知道了,飯馬上就好,你們先去洗手。”
一邊應該是廚房的屋里傳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過這會兒男孩的目光投向了何蘇葉,認真的看了一下,發現并不認識,這才把目光投向了衛小叔:“爸,這是誰呀?”
可能是里面的人聽到他的這話,知道衛小叔帶了陌生人回來,在衛小叔回身關門的這會功夫,就從屋里又出來三個人,廚房的方向出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差不多有四十歲的婦女和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子,另一邊的正屋里出來的是一個穿著小碎花棉襖,梳著兩個大長辮子的女孩。
“爸,這是誰呀?”女孩打量了一下何蘇葉,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孩長的可真好,那臉就像剝了皮的雞蛋一樣,又白又嫩。
看著,她就摸了摸自已的臉,雖然媽媽也給她買蛤蜊油回來用,但是一到冬天,自已這臉也還是干燥起皮的不行,就是偷偷用了媽媽的雪花膏也不頂用,真想知道人家的這臉用的是什么。
“這位啊,這是何同志,來我們家有些事,咱們進屋說。”
衛小叔看看自家和左鄰右舍相連的院子,揮揮手讓大家都進屋,自從衛紅艷被害之后,他們家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他現在一點也不想成為別人的焦點。
見此,連剛剛從廚房出來的婦女也不回去了,對那個跟她一起從廚房出來的男孩說:“前進,你看著火,差不多的時候就行了。”
現在這個時候,衛小叔既然把人帶回了家,還不愿意在院子里說,還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呢,一時間她的心里都有些忐忑,可別再是什么壞事才好。
“恩,我知道了。”衛前進也想跟著去聽聽是發生了什么事,但是媽媽已經說了讓他去看著火,他也只能答應下來。
幾人在正堂屋的凳子上坐下,何蘇葉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紹,聽到她是城里公安大學的學生,除了衛小叔外的幾人都是一頭的霧水,他們家一直以來也就只有這一次衛紅艷的事,跟公安局有了牽連。
現在一個公安大學的學生找到家里來,他們都是一臉的迷茫,只有叫靈秀姑娘,一臉崇拜的看著她。
衛靈秀比衛紅艷大了一歲,現在已經是高二年級了,眼看著馬上要畢業了,但是工作的事還沒有一點的進展,這段時間因為這件事,家里已經開過幾次的家庭討論了,她也知道爸媽因為她,晚上都睡不著覺。
她知道自已的媽媽是不愿意自已下鄉的,她已經說了要是到時候實在找不到工作,街道辦又催的緊的話,她就把自已的工作讓給她,讓她去上班。
但是衛靈秀卻并不想這么做,她雖然在家里一直都是受寵的那個,但性子卻沒有被寵壞,知道家里的困難,衛小嬸現在在廠里是三級工,她要是去上班,就要從學徒工做起,這樣一來,家里的收入一下就要少很多。
所以對于眼前這個看著和她年紀差不多,卻已經在公安大學上學的人,她是既羨慕又崇拜。
她還在為一個工作,哪怕是臨時工的工作而愁的不行,但是人家卻被推薦了上大學,等畢業以后就是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