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
“你要想清楚了,我們現在既然會好好的來找你問話,就沒有想著追究什么責任,但是你要什么都不說的話,那就不要怪我們要把你帶回去了?!?/p>
其實他們現在查的這案子,以現在來看,跟這神婆的關系并不大,畢竟他們查到的,也就是在羅春芝去世之后的事,跟尸骨的案子現在還聯系不上。
不過現在沒有查到其他的確切證據,他們就打算把所有的能查到的線索都捋一遍。
主要是他們也猜測到,楊家之所以又建了房子,應該是跟這個神婆有關系,現在就看到底是為什么了,這些都要從神婆這里得到消息。
“劉婆,我們既然能找過來,你最好就老實的跟我們說,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
你既然認識我,那應該就知道我的為人,我在咱們公社也那么多年了,從來就不是樂意搞事的人,平時有什么事,能照顧一下咱們鄉親的,我也不會推脫,但是你要是不配合的話,你也看到這位同志了,他是咱們縣城公安局的,到時候他要是把你帶到縣里去,我也沒辦法?!?/p>
“公安同志,別,別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我說,我知道的,一定都說。”
“你真的確定好好說了,這可是最后的一次機會,要是再把握不住,咱們就去縣公安局的審訊室里去說,你還沒有去過公安局的審訊室吧?”
李山說著,還比劃了一下:“就是這么大的一個小屋,里面沒有窗戶,在白天的時候,里面不開燈都是黑的,通常我們會把人關在里面一天兩天的,在里面分不清白天黑夜,時間長了,就是我們不問,他都得把自已做過的事都交待一遍?!?/p>
“我說,我真的說,我保證不會說一句假話,只要我知道的,都說?!?/p>
就這樣,劉神婆把楊招娣來找她的事說了個一清二楚。
原來,羅春芝死了后,楊保宗也沒有打算住到別的地方,只不過那地鋪上面他嫌臟,就睡在了一邊的床上,可就在第二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時候,就被凄厲的小孩哭聲吵醒了,醒來以后還看到了窗外有人影飄過,把他嚇的不行,后來叫了楊福全兩口子出去,又什么都沒有發現。
雖然現在全力打擊封建迷信,但越是在鄉下,越多人相信這個,更何況這樣的事連續發生了幾天,他們還什么人為的痕跡都沒有發現,就更害怕了。
不過就是害怕,但他們還有一點的理智,沒有說出去,怕被批不說,也怕被人察覺羅春芝死的真相,楊保宗不好再找媳婦。
所以楊招娣偷偷的來找了劉神婆,想讓劉神婆把羅春芝以及那個孩子的鬼魂給收了。
劉神婆又哪里能真的收鬼,她也就是從自已奶奶那里,學來的這一套,她再清楚不過了,她就是騙人的。
不過那么多人能被她騙到,也是個有本事的,跟楊招娣說話之間,就被她套出來了羅春芝是因為被打才會難產而死,至于說有鬼的話,她是不信的,最多也就是覺得楊家人害死了人,心里不踏實,這才讓來找她去做法,求個心安。
當然了,這話她是肯定不會說的,而是跟楊招娣回了家,一進門就說正屋的西間有濃濃的黑氣,母子俱亡的鬼魂是最兇的。
隨后進到那屋里轉了一圈,看到還沒有收拾的床鋪,劉神婆就能想像這是把全身的血都流光了,才會流這么多的血,怪不得這一家子這么怕呢。
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哪怕是家里不好過的,生孩子時遇到難產,也會送去醫院,可是這一家子,為了不讓人看到兒子打媳婦,連孫子都能舍了。
所以劉神婆狠狠的嚇了他們一通,為此殺了一只大公雞不說,還讓他們在七七四十九天內都不要再進這間屋子,連門都要鎖上。
主要是他們太兇了,哪怕是她做了法,也需要時間才能讓他們消失。
這也是因為劉神婆聽楊招娣說只有住在西間的楊保宗才聽到了聲音和看到人影,住在東間的他們就什么也沒有看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劉神婆覺得不是有人裝神弄鬼,就是楊保宗心里有鬼。
反正她也說了,需要四十九天的時間,才能消滅了那鬼,就算是真的有人裝神弄鬼,那也不能裝那么多天不被人發現,要是楊保宗心里有鬼就更好說了。
這院子里只有三間正屋可以住,他肯定不會去住廚房旁邊那跟柴棚差不多的土坯房,就只能去跟楊福全夫妻一間屋,在一個屋里有三人的情況下,他總不能還害怕。
“楊招娣怎么跟你說的,楊保宗真的聽到了聲音還看到了人影?”
李山對于這個很重視,他是不相信有鬼的,那如果這事兒是真的,就只能說明有人盯著楊家。
“真的真的,楊保宗自已也說了,他聽到了小孩的哭聲,哭的可慘了,正常人都發不出那樣的聲音,還有人影,他也是看到了的,就在窗戶外面飄著,穿著白色的衣服,下身還有紅色的血,嚇人極了?!?/p>
“不是說晚上看到的嗎?那怎么知道有紅色的血?”
哪怕外面的月亮再亮,半夜的時候可以看到白色的人影,也不能看清紅色的血。
“這個,對了,我想起來了,這是他們說的,因為早上的時候,他們看到在窗戶下面有血,滴了好幾滴紅色的血,楊招娣他們這才相信的,不然就楊保宗自已聽到了聲音,他們也是不信的。”
“公安同志,我知道的都說了,一點都沒有隱瞞,你們相信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