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都哭出來的樣子,這跟剛開始時候的假哭不一樣,是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看來是真的都說了。
如果楊保宗是真的看到了,那就說明有人盯著楊家,這個人應該跟羅春芝有些關系。
兩人同時想到了之前接生婆提到的那個知青,看來他們要再去一趟楊樹大隊,一定要找到那個知青,如果他一直盯著楊家的話,也許能從他那里得到些什么線索。
“行了,如果你再想到別的事情,記得去公社派出所找我們,如果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破案有用,可以給你申請一下獎勵。”
聽到有獎勵,劉神婆的雙眼都亮了,也顧不得哭了,鼻涕都沒擦干凈,就問:“那公安同志,你們查到楊家挖出來的那個人是誰沒有?他們家真的殺人了?”
這事已經(jīng)傳遍了這周圍的村子,這是除了幾年前三家大隊出了殺人案以后,又一次的大案,多少人都等著看這案子最后的結果呢。
劉神婆能這么問,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兩個公安是真的沒有想要追究她去給人看事兒的事情,這才有功夫想著從他們這里得到些消息。
“這不是你該問的,我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能不能想到那段時間楊福全家或者楊家大隊發(fā)生的大事,如果有的話,就跟我們說。”
“大事啊,楊福全家不知道,不過他們村倒真的發(fā)生了大事。”
聽了這話,本來已經(jīng)站起來的兩人對視一眼,又坐下來。
“什么事,你說說看。”
“就是一個女知青跑了的事啊,多稀奇啊,這么多年了下鄉(xiāng)的知青那么多,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知青跑了的,我可是知道的,他們這些知青來下鄉(xiāng),戶口都是在我們村里的,真的跑了,那到外面還能活?
對啊!”
忽然,劉神婆的雙眼一亮,雙手猛的拍了一下:“公安同志,那尸骨不會就是那個跑掉的知青吧,我記得那段時間楊招娣正在給她兒子找媳婦呢,不會是人家女孩不愿意,他們就把人殺了吧?”
“行了,你就別亂猜了,現(xiàn)在說說,那女知青是什么時候失蹤的。”
李山心里想著這婆子還挺會猜,但面上卻一點都不露,還斥了她一句。
“這個,你們讓我想想啊,好像是他前面那個兒媳婦死了不到兩個月的時候,但是肯定超過了五十天,因為到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時候,楊招娣還來找過我,問我那屋子是不是能進了。
她本來是想讓我再去他們家的,但是我擔心去的多了,被人看到了不好,就沒有去,反而是問了他們,家里還有沒有怪事發(fā)生,她說在前面幾天還有,但是后面就再沒有了,我就告訴她沒事了,她就回去了。”
“行,我們知道了,這案子我們正在調(diào)查,你不要往外說。”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往外說的。”
……
從劉神婆家里出來,兩人又直奔楊樹大隊,雖然這個時候已經(jīng)過了吃午飯的點,但他們卻沒有一個提出要先回公社去吃飯的話,都想著盡快找到那個可能一直盯著楊家的知青。
而這一次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們到知青院的時候,那個上午不在的許知青此時就在知青院里邊,可能是已經(jīng)聽人說過了有公安找他的事,這會看到張所長和李山,他也沒有詫異,跟著他們就出了屋。
“同志,我們有件事想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有沒有單獨的屋子?”
他住的是知青院集體的屋子,這樣的屋子是村里提供的,不用額外花錢,但是里面放了好幾張床,現(xiàn)在雖然知青院的知青結婚以后就搬走了,里面還住著三個人。
大冬天的不用上工,現(xiàn)在幾人都在屋里被窩里窩著,他們想要找個單獨的屋子,還真不容易。
最后是一個住著單間的男知青,暫時把自已的屋子讓了出來,才讓三人不至于在寒風里說話。
而這個單間是在一排單間的最邊上,旁邊也沒有住人,倒是最適合的地方,哪怕知青院的另外幾個知青想偷聽,只要他們不那么大聲,也不會被聽到。
“兩位公安同志,你們想要知道什么,直接問就行。”
李山打量著坐在對面的青年,他瘦的厲害,臉頰一點肉都沒有,還往里凹陷著,耳朵上手上都長著凍瘡,身上的衣服不僅單薄,還補著補丁,那補丁的針腳粗糙,一看就是不擅長的人補的。
最讓他注意的,是他的一條腿,雖然他盡量的慢著走,但是李山還是能看出來,他的一條腿是跛的。
知青下鄉(xiāng)雖然沒有規(guī)定不要身體有疾的,但是一般身體有殘疾的,卻是不會安排下鄉(xiāng)的,那他的腿,應該就是在鄉(xiāng)下的時候傷的。
“之前只聽說你姓許,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張所長在面對這個知青的時候,跟面對劉神婆時又不一樣:“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我,我是咱們公社派出所的張明,這是縣公安局的李山同志。”
“兩位公安同志好,我叫許東遠,來楊樹大隊下鄉(xiāng)已經(jīng)三年了。”
“都這么久了,那真不容易,你這腿是在勞動的時候傷的?”
許東遠順著張所長的眼神看向自已那條受傷的右腿,在上面拍了拍,裝作不在意的說:“不是,是去年冬天我去撿柴的時候不小心摔的,因為耽誤了治療,就成了這個樣子。”
可他的不在意,在張所長和李山的眼里,就太假了,他們都注意到了他下手有多重,包含了很大的憤怒,看來他的這腿傷還有其他的原因。
“兩位同志找我想問什么,你們直接說就行了。”
許東遠并不想跟眼前的這兩人周旋,索性直接說。
“是這樣的,我們了解到你跟羅春芝同志是一個地方來的,有人看到你們的關系不錯,是不是真的?”
“你們不是在查楊福全家里挖出的尸體的案子,問這個干嘛?”
許東遠好像沒有料到兩人會問這個問題,奇怪的反問道。
“這個你不用知道,只要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了。”李山直接說。
“這……好吧,我跟她確實是一個地方來的,而且我們兩家是鄰居,所以一起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相互照應了些,被這里的人看到了,就以為我們是,是對象的關系。
我們聽了這村里的一些事,春芝怕被村里的人算計了,就跟我商量,對外我們就說是對象。
我也沒有想過在村里娶妻生子,我也是這么想的,再有人說我們兩個是對象,我們就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