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正傳回來的消息,跟他們猜測的差不多,之前他們就覺得這個地址是偽造的,現在來看,果然是沒有錯的。
而萬主任他們,還有派出所戶籍那邊的人之所以會被騙,也是因為現在敢偽造這個的人,還真的沒有見過。
當然,最重要的,也是因為現在的信息閉塞不流通,這才讓他鉆了空子。
何蘇葉想著,可能那個什么孫強都是假的,只不過是化名為孫長風的白大河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孫奶奶的情況,這才造了這么個身份出來,或者是說,孫奶奶以前的那個出去當兵的兒子,本身就有問題。
至于是哪一種,就要審問過后才知道了。
之前他們的證據不足,所以不能直接上門去找人,但是現在知道了他們偽造了戶籍證明,就可以直接上門了。
先以這個理由把人抓起來,總能審問出別的東西來。
何蘇葉掛了電話,跟吳剛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又去了派出所,把張守正傳回的信息告訴了陳景天。
陳景天跟何蘇葉想的一樣,先把人控制起來,至于其他的,人都抓到了,那些東西早晚都能問出來。
讓派出所這里的兩個同志跟著一起,五個人直接去了孫長風住的家。
這個小院跟之前李老頭說的破敗的小院完全不同,院子雖然是用土坯做的,但是卻比旁邊別的人家高出不少。
在現在這個院墻一般只有一米五高的時候,他們家的院子的高度有一米八了。
至于何蘇葉為什么會這么肯定,那是因為陳景天這個他們中間最高的人,也只是比那墻高出了一個頭頂,根本看不到里面。
吳剛上前推了推門,和其他人家白天的時候,門一般都是虛掩也不同,他們家的門是從里面扣上的,從外面根本就推不開。
沒辦法,吳剛只得上前敲門。
“哎,來了來了,誰呀?”
沒用多久時間,門里面就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想來就是李大花了。
等門從里面打開,露出的就是一個剪著齊耳短發,大眼雙眼皮,皮膚白皙的女人。
她的上身穿著一個碎花襖,下身黑色棉褲,衣服雖然只是半新,但上面卻一個補丁都沒有。
再看她開門的手,那是一雙沒有干過重活的手,上面既沒有凍瘡,也沒有長年勞作留下的痕跡。
“喲,公安同志?你們這是找誰?”
她的目光先放到了兩個穿著公安制服的,公社派出所的公安身上。
不過看似在跟兩人問話,眼角的余光卻看著何蘇葉三人,一邊打量他們,一邊在心里想著三人的身份。
“孫長風在不在?”
其中一個公安看了一下三人,這才問。
李大花就知道了,真正要找孫長風的,不是眼前的公安,而是這三個看著就不同的人。
“在,在呢,他年前受傷了,這段時間一直在家里呢。”
“那你帶我們去見他吧。”
“這,這不太好吧?”眼看著幾人變了臉色,李大花忙解釋:“公安同志,你們別急,唉,我也不是不想讓你們見他,實在是,實在是我當家的受的傷不輕,臉都毀了,這段時間一直都不愿意見外人。
你們看,要不你們把事情跟我說了?”
雖然是征求他們的意見,但是李大花卻擋在門前沒有一點讓開的意思。
“這事兒找你沒辦法解決,你還是帶我們去找孫長風的好。”
“不是,公安同志,我說的是真的,我男人受傷后脾氣就不太好,我這不是怕他不會說話?
而且,而且他已經在家里待很長時間了,一直都沒有出去,有什么事,也找不到他頭上啊。
我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一起,有什么你們找我也是一樣的。”
眼看著這么一會兒,左右就有人往這邊看著,李大花好像又回到了在張家的時候,被人指指點點的時候,感覺很不自在。
“說了我們要找張大米,你哪兒那么多話?快帶我們去。”
吳剛往前一步,冷著臉說:“你這么站在這里不讓我們進,難不成家里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們,你們進來吧。”
李大花沒有辦法,只得讓開讓他們進去,嘴里還往里叫:“小苗,去跟你孫叔說,有公安同志來找他。”
雖然可能剛剛這外面的動靜早就被屋里的男人聽到了,但是她還是怕他聽的不太清,讓閨女進去說一聲,讓他有個準備。
“哦,知道了。”
聽了她的話,剛剛還在院子里陪著兩個男孩玩的女孩答應了一聲,站起來就往屋里去。
他們聽了李大花的話,也看到了女孩的動作,但是都沒有阻攔。
現在已經進來了,他們也不怕屋里的人逃跑了。
這個院子不大,女孩剛進屋說完話,他們也進了屋。
在堂屋的東間,一個臉上包著紗布的男人正看著他們,他的臉被包的只剩下嘴巴,鼻子和眼睛留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紗布在臉上包的時間太長了,外面這一層顯得有些臟。
剛剛李大花在外面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到了,所以小苗進屋跟他說的時候,他也只是擺擺手,現在看到來的幾人,他就站了起來。
“公安同志,你們找我?”
“你是孫長風?”
雖然已經從糧店的張主任那里知道孫長風的臉被燙傷了,但現在看到還是驚了一下,這燙的也太嚴重了些吧?
只是一個熱水瓶被打碎了,就是里面的水濺了出來,怎么著也不應該被濺了滿臉吧?
“對,就是我,不知道公安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孫長風還是很鎮定的,也是他不覺得這些公安能知道什么。
他已經知道了,省城被抓的那些人已經被判了,特意查了去年見過他的那人,也在被判死刑的人里,那人一死,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再說,就是沒死,他也不怕,他現在已經毀容了,就是那人站在他面前,他不承認自己是白大河,這些人也拿他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