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偽造身份戶籍證明,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個公社派出所的公安拿出了之前找出來的,當年孫長風落戶時拿的證明。
這件事要是真的追究到底,當年負責辦這件事的公安也要跟著吃瓜落的,只不過那個公安現在已經去世了。
雖然是在兩年前得病沒的,也不是立了什么功,但是現在卻不可能再去追責了。
孫長風的臉上包著紗布,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卻是閃爍了兩下,然后搖頭:“公安同志,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么,我沒有做這些事。
再說了,我為什么要偽造這些呢?要我拿的證明是假的,那街道辦也不知道給我開證明,也不會給我落戶籍了,是不是?”
“是不是假的你知道,我們也知道,如果沒有實在的證據,你以為我們會來嗎?別說那么多,你跟我們走一趟。”
眼看著他要是再不配合,眼前的公安已經掏出了手銬,孫長風知道不走一趟是不行了。
他也是實在沒有想到,這事情過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又被挖出來了,同時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他還沒有慌,覺得這事兒也不是不能解釋。
“大花,你在家里好好看著孩子們,我跟著這幾位公安同志走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李大花同志也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她就沒有發現你以前的戶籍是假的嗎?”
“我,我沒有,公安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再說了,我家里還有三個孩子呢,你們不能抓我啊。”
所以等最后,他們不僅把孫長風兩口子帶到了派出所里,一同被帶過去的,還有她的三個孩子,除了張小苗已經大了懂事了外,另外兩個還小的很,一個五歲一個三歲,是真的要托付給鄰居都不方便的年紀。
被帶到派出所后,孫長風很快就承認了他偽造戶籍的事情,但是對于他自己的身份,卻怎么都不愿意承認造假。
“公安同志,我真的就是孫長風,我的身份是真的。”
“那孫強呢?他現在在哪里,那樣的一個孝子,為什么會在孫婆婆去世的時候,都沒有回來?”
“這個,唉,我也是沒辦法。”
隨后,他們就從孫長風的嘴里聽了另一個故事。
據他所說,他真的是孫奶奶的孫子,這個身份是真的,不然他也不能有那些信。
但是那個孫強卻是假的,他找人假扮的,主要就是想圓了孫奶奶的愿望,畢竟一個活著的兒子相比于從來不知道的孫子,那肯定是兒子更重要。
而他爹,因為年輕的時候受了不少的傷,在他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最后只給他跟他娘留下了那兩封信,而他也是真的受傷沒了記憶,在臨死前才想起來家里還有一個娘正在等著他。
爹死了沒有多久,他娘也跟著沒了,他這才踏上了尋親的步伐。
而他自己是沒有戶口的,因為他從小生活的那個村子太偏僻了,大家都沒有上戶口的意識。
也是等出來了,他這才知道還得有戶籍才行。
雖然找到了孫奶奶,但是他知道沒有戶籍不行,正好認識了一個省城來的知青,知道那戶籍證明是什么樣的,他就自己寫了一個。
至于既然生活在那么偏僻的村子,他還能寫會算,讓他歸功于了那個已經死了的外公身上。
這一套說法照樣漏洞百出,別說陳景天他們,就是派出所的其他同志,都沒有一個相信的。
可不相信是一回事,要找出他說謊的證據,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因為他交待出的,他從小生活的那個村子,是在千里之外另一個省的偏遠山村,想要去印證,雖然不是不行,但卻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但是想要證明他是白大河,現在除了張主任認出的畫像,也沒有其他的證據,他以人有相像來反駁,也是一個理由。
何蘇葉這個時候就有些想念那些高科技,要是能驗DNA,這就是多容易的事啊!
可惜,現在是不可能的,他們想要證明白大河跟孫長風是一個人,還需要其他的證據。
對于李大花的審問,一開始也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她是一問三不知,直到說張小樹曾經聽到了她說過的那些話,還要把張小樹帶過來跟她對質,她這才不得不交待。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當時,當時真的以為那就是一個好活,家里過的艱難,想著讓大米去多掙點錢,這才讓他去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會去犯法啊,明明當時說好了只是去干幾天體力活的。”
雖然承認了活是通過她聯系的,但是別的,她還是不愿意說。
“那你是從哪里得到的這個消息,那人為什么會找到你?”
“我就是去娘家的時候,聽路邊的兩個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景天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李大花,我勸你老實交待,我們既然已經找到了你,就代表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要還是這么冥頑不靈,那坑的就是你自己。”
“我真的……”
李大花還想接著剛剛想的往下說,但是看著對面公安冷峻的表情,一時又住了口。
這事情被翻出來的太突然了,她一時是真的沒有想好要怎么圓過去,所以才想直接說是路邊不認識的人,可現在也明白了,這么說她自己都不相信,這些公安又怎么會相信呢?
但要讓她真的如實交待,她心里是拒絕的。
那是她自己的親人,她要真的交待了出來,以后就再也沒有娘家了,不說別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爹都不會原諒她。
可要是不交待,一時之間她也實在想不出一個可以騙過他們的理由。
再就是她怕受罪,現在的她可不是七年前,那時候她肚子里有一塊肉,現在可什么也沒有。
看著她變換不停的表情,陳景天又扔出了一個炸彈,讓李大花的心都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