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你看?”
嚴和文問陳景天。
“既然人帶回來了,那就先審,也不用一個個的審,分開了三個人一起,這樣更快?!?/p>
“行,就這么辦,既然發現這里面問題的是蘇葉同志,那蘇葉同志也參與進來吧?”
嚴和文看向何蘇葉,之前小呂對他說這件事的時候提過,是何蘇葉最先提出來這里面有問題的,昨天他們簡單的詢問時,三人可能說了謊。
陳景天聽了,轉頭看向何蘇葉,征求她的意見。
“行,那我也跟著去,我跟著嚴隊做記錄吧?!?/p>
雖然說在場的人不在意她跟陳景天一起進審訊室審人,也不會懷疑什么,但是她覺得能避免的麻煩,還是先避開的好。
“成,那我們兩個去審孫平,陳隊帶人審呂貴,剩下的,呂同志,你跟王志偉兩個一起審張正怎么樣?”
其他人沒有什么意見,那邊三人被安排進審訊室,就按嚴和文說的去審人。
“同,同志,公安同志,我沒有犯事,你們怎么就抓我們了呢?真的,我真的什么也沒有做?!?/p>
嚴和文跟何蘇葉一走進審訊室,坐在審訊桌對面的孫平就迫不及待的說。
“坐下坐下,干什么,有沒有犯事不是你說了算的。”
看著他已經要站起來了,嚴和文喝道。
“我,我坐下,但是公安同志,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有犯事兒?!?/p>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眼前的人把他跟昨天面粉廠的爆炸聯系在一起,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什么也沒有做,這些人不會是查不到真兇,就找替死鬼吧?
“急什么,有沒有做什么不是你說了算的,真的什么事都沒有做,我們會把你帶到這里來?
我勸你好好想想,自已做了什么,老實交待?!?/p>
坐在審訊桌前,嚴和文肅著一張臉說。
“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真的。”
只看他的表情,那真的是一臉的真誠。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姓名?!?/p>
嚴和文進入審訊流程,何蘇葉在一邊認真的開始記錄。
“我,我叫孫平?!?/p>
“年紀?!?/p>
……
……
“昨天早上你做了什么?”
“我沒有做什么啊,真的。”
看他還是什么都不說,嚴和文索性一點點的開始問。
“那就從早上起床開始說,你都做了什么,不會連這個都不記得吧?”
“記,記得?!?/p>
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兩個人,孫平心里有些忐忑,但是這會兒由不得他說什么。
他以前也是聽人說過的,這些公安很厲害,要是說錯了話會挨打。
孫平想著自已是真的什么都沒有做,現在他們問的話,也都是他能回答的,那都說真話肯定沒有錯。
“昨天早上我很早就起來了,知道要裝車,到時候把體力跟不上,我前邊就買了兩個饅頭放在宿舍,早上的時候就著熱水咸菜吃了。
還沒有吃完,老呂,哦,就是呂貴,就來找我了,他來喊我一起去倉庫,我沒有讓他多等,很快就跟他一起去了倉庫。
現在天太熱了,裝車晚了的話更熱,之前我們就跟張正說過,我們早早的裝車,不太熱不說,他也能早點去送貨,早點結束。”
“你是說你起來以后吃了飯?”
嚴和文記得很清楚,昨天回來以后,陳景天說過,因為他們三個去吃飯了,所以在發生爆炸的時候就沒有在。
“???對,對啊,以前也是這樣的。”
孫平一時之間不知道哪里錯了,只呆呆的點頭應是。
“那為什么之后你們又去國營飯店吃飯了?還是說你們裝卸貨能掙那么多,就連早上都要吃兩次飯?”
因為要排除他們的嫌疑,嚴和文是了解過的,他們這樣面粉廠的正式工,一個月的工資是四十二塊五毛錢,這還是因為干的是體力活,不僅出貨的時候他們要主力,采購員采購回來的小麥,也要他們來卸的。
“不,不是的,我本來沒有想著要去吃飯?!?/p>
孫平總算知道哪里出問題了,但是人已經在這里了,他不說也不行了。
再說了,他是真的什么也沒做,要是老呂也沒有做什么,那他說出來也沒有什么。
這么想著,孫平也不隱瞞了,直接說道:“我們一個月就那么點工資,哪能次次去國營飯店吃飯,平時都是前一天在廠里食堂買好吃的,第二天早上隨便吃吃就行了。
那天本來也是這樣,我都已經吃過了,我們剛到的時候,張正已經到了,他比我們到的還早呢。
那車他可寶貝了,每次洗車都要洗三遍,我們去的時候他就在擦車呢。
當時他也是吃過飯了的,不信你們可以問他?!?/p>
“這么說你們是沒有打算去外邊吃飯的,那又為什么去了?”
嚴和文的身子前伸,緊盯著他的雙眼問道。
“是,是呂貴,他說他沒有吃飯,讓我們跟他一起去吃。
本來我們兩個人是不去的,但是他說他請我們兩個吃,我們,我們想著反正也不用出錢,就跟著去了?!?/p>
“你確定,是呂貴叫著你們兩個去的?”
“確定確定?!币呀浾f出來了,他也沒有想著再隱瞞,索性都交待完,希望這公安同志看在他這么配合的份上,能問完話后就把他放回去。
等回去后,他還得去跟廠里好好解釋呢。
被公安帶回來的時候,廠里還有沒有離開的人,這個時候,他們被公安帶走的消息,廠里的領導肯定知道了,要是不能及時回去,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別的不說,要是廠里用這個理由開除他,那他真的是哭都沒有地方了,家里面一家子都指望著他這份工作呢。
因為有他在城里工作,媳婦孩子在村里的生活都好不少,大隊長分配活的時候,都給她分配輕松些的。
要他丟了工作,回村后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村里的那些人。
“那你們在吃飯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嚴和文繼續問。
“奇怪的事?”
孫平聽到這個問題,努力的回憶昨天在國營飯店吃飯時的情景。
要說那呂貴也是個摳門的,嘴上說著請他們兩個吃飯,還以為去了能吃上一個肉包子呢。
結果呢,他只給兩人一人買了兩個饅頭一碗湯。
也就是他之前已經在宿舍填了肚子,這才能吃飽,不然的話也就是只能吃個半飽。
這還不算,明明他們在吃飯的時候都已經看到洪廣來買了早餐回家了,他和張正就想快點回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