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林麗當然是知道的,她對丈夫的工作從不過問,但是卻對兒子在外邊做的事情很關(guān)心,還有田婆子,那更是一個無條件慣著孫子的,哪怕他殺人放火了,只要傷不到他自已,老婆子都會在后面拍手叫好。
“你竟然說G委會是錯的,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舉報你?
我們家小亮是根據(jù)領(lǐng)導指示做的事,照你這么說,他的領(lǐng)導也是錯的了?”
好像是被觸動了機關(guān)一樣,在聽到嚴和文說田小亮的時候,一下就啟動了護崽模式。
“你不用這么說,想去舉報現(xiàn)在就可以去,你應該還不知道,在上個月那個女孩的父親已經(jīng)被平反了,不僅恢復了他在科研所的工作,還把之前幾年的工資都補給他了。”
嚴和文也就是看到林麗這樣,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覺得這些補償對于那位同志來說,肯定都是不在意的,一場無妄之災,讓他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什么樣的補償都不能彌補他心里的痛。
其實在查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們把他回來后的行程仔細的查了一遍,相較于不知道李信因為什么跟田家結(jié)仇,他的嫌疑反而更大。
只不過他們什么都沒有查出來,那位同志回來以后就直接進了科研所,之后也沒有回來。
而且他們還查到,在那位同志的身邊,跟著24小時的保護人員,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想要做什么,是非常不容易的。
“怎么會?不會的,小亮是沒錯的,不對,不對,這跟小亮是沒有關(guān)系的,當時小亮也是聽領(lǐng)導的命令做事的,那是領(lǐng)導的……”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哪怕是現(xiàn)在有些地方的G委會正在被清算,他們的權(quán)力也在迅速的被瓦解,但是之前十年的時間,這個部門給人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我們現(xiàn)在不用再說。”這些都是歷史問題,嚴和文之所以會提起,也只是想先攻破林麗的心理防線,但是說到底,現(xiàn)在提起還是不太好的。
“那王露呢,那也不是田小亮的錯嗎?”
提到這個名字,林麗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就說:“她就是個水性揚花,慣會勾引人的,是她勾引的小亮,不然就她那樣樣都不出色的人,我家小亮怎么會看上她?”
嚴和文聽了她的話,面容冷肅。
這也是他們之前的幾天查到的,這個王露家里也是城里的,本來跟田小亮是沒有關(guān)系的,但就是她跟著對象去供銷社買東西時,被田小亮遇到了,田小亮覺得王露笑起來很好看,就開始纏著他。
王露的父母重男輕女,本來愿意讓王露嫁給她的那個對象,也是因為他們家給的彩禮高。
不過他們家看中了王露,高點彩禮家里雖然有意見,但也接受了。
可因為田小亮,兩人本來定好的婚期被取消,男方家因為怕得罪他,強迫自已家里的兒子跟王露斷了關(guān)系。
而王露的父母,也強制閨女跟田小亮去處對象。
最后逼得那對有情人殉了情,兩人一起跳河沒有救回來。
當時公安也查了這件事,但那兩人是自已跳河的,就算知道田小亮在這里面做的事,也拿他沒有什么辦法。
他們沒有查到的事情還不知道有多少,由此可以證明,田小亮絕對不是一個好的。
對于他自愿下鄉(xiāng)這個事情,嚴和文他們一點都不愿意相信。
但是這幾天他們也查了田小亮下鄉(xiāng)前一段時間做過的事,至今還沒有查出什么,這才想著看看能不能從林麗的嘴里問出來。
“王露本來就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是田小亮的搗亂,這才讓男方迫于壓力取消了兩家的婚約,我們走訪了王露家的鄰居,當時田小亮不止一次去過王露的家。
而每一次田小亮去,王露都會從家里跑出去,你說是王露勾引他,有這么勾引的嗎?”
“怎么沒有,她那就是那什么,什么擒什么縱的,小亮平時見到的,都是往他面前湊的女孩,猛不丁的出來一個對他愛搭不理的,他這才上心的。”
嚴和文算是看出來了,在林麗的心里,不管田小亮做什么都是對的,在這些事的面前, 她都覺得是別人的錯,那田小亮只能是犯了更大的錯,才會讓她同意把田小亮送走。
那會是什么事呢?
既然間接殺人不算是大錯,那直接殺人呢?
“嚴隊,剛剛我在走訪的時候,有人看到過田小亮糾纏過一個女孩。
據(jù)那人說,那個女孩是和哥哥來省城尋親的,剛到省城就被田小亮注意到了,那個女孩叫李云,她的哥哥叫李信。”
何蘇葉知道嚴和文在這里問話,在查到李信跟李云一年多前來到省城的住處,之后去田小亮的家,拿了他的照片,果然還有人記得田小亮這個人。
雖然這些人只知道兄妹兩人突然就不見了,但是田小亮去逼迫人的事還是知道的。
由此也就能合理猜測,李云肯定是出事了,而且是跟田小亮有關(guān)系的,所以李信才會找田家報仇。
“不,不可能。”
嚴和文還沒有說什么,林麗就叫了一聲。
“你還不愿意說嗎?哪怕你不說,我們早晚也是能查到的,等我們查到了事情的原委,你到時再說可就晚了。”
嚴和文眼看事情有轉(zhuǎn)機,問話又急又快,不給她思考的機會,打算趁著林麗這一會兒心神失守讓她把事情交待出來。
“不,不可能的,有力明明……不,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你要是真的不知道,那我們就可以把這個案子結(jié)了,反正現(xiàn)在不管是田小亮還是田有力都死了,至于面粉廠的爆炸事件,打一個操作不當引起爆炸的報告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現(xiàn)在你們家里只剩下了你一個人,不管是田有力還是田小亮都死了,而且死的還很痛苦,你說,如果我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就不管了,后面他會放過你嗎?
對了,還有你兩個哥哥,說起來也都是田小亮的親人,也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放過他們,聽說你大哥在部隊,那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去的,不過你嫂子跟他們的孩子,總不能一直不出部隊?
還有你二哥……”
“別說了別說了,你們不能這樣,有力跟小亮都是被害的,你們得找到兇手,你們是公安,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