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管,那也得你們家屬配合,既然你覺得不管是田有力還是田小亮都沒有得罪什么人,也沒有錯,那他們的死肯定是意外。
對了,還有你婆婆,她肯定也是因為不小心把家里的老鼠藥放進了飯里,或者是她受不住田有力的死,想要去找兒子,這才想要喝農藥自殺的,絕對不是有人想要害她。
哎,這老太太就是太想不開了,怎么就選擇了這樣的方法呢,從送到醫院到現在都不知道被洗了多少次的胃,這是受了多大的罪?
不過也沒有關系,我們已經問過醫生了,就她現在的情況,也就是再受一段時間的罪,雖然說她現在就是昏迷了,身體上的痛苦也是能感覺到的,不過也不用多久了,現在她的身體機能一直在下降,可能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些話由一個公安說出來,是不適合的,但放在這個時不時還有屈打成招出現的時候,也就沒有什么了。
而且自從查了這一家開始,嚴和文就憋了一肚子的氣,被田小亮禍害的人,到現在還求告無門呢,而田家一家子,都是幫兇。
田有力說起來是沒有主動做壞事,但是他也沒有阻止過田小亮。
表面上看是因為拗不過老娘和媳婦,可一個男人,真心要管孩子的時候,老娘跟媳婦又怎么可能阻擋的住?
當然林麗就更不無辜了,田小亮做的那些事,她也有一半的責任。
所以對于說的這些話是不是戳了她的心窩子,嚴和文也不在意。
“你們不能走,兇手你們還沒有抓到,怎么能走呢?你們是公安,不能不管。”
轉過身的嚴和文嘴角勾了勾,也幸好他們之前沒有透露出來爆炸現場的另一個人是李信,看來林麗對于她自已的安全還是很在意的。
有在意的就好,有在意的就不怕她不開口,最怕的就是她因為家里的變故一心求死,再也沒有活著的欲望,那才叫糟。
“你沒有必要叫住我們,你自已什么都不愿意說,我們現在回去就能寫報告直接結案了。”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這會兒雙方的角色完全調換了過來,之前是嚴和文需要她提供消息,而現在,是林麗急著尋求保護,怕那個兇手會連她也不放過。
“小亮他以前真的是個好孩子,他小的時候很乖很聽話的,后來變成那樣,也是因為那些人把他帶壞的。
那時候我們也是想管的,但是管不住,你們也是知道的,那些小年青就像是瘋了一樣,誰不怕呀。
而且小亮也說了,他要是不去,那些人就會查我們家,我們家雖然沒有什么可查的,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陷害呢?
后面,后面小亮確實做了一些錯事,我們也說他了,他也是改了的。
就是那個王露,都是因為她,要不是因為她,小亮他也不會被人打斷了腿,我們知道是誰做的,就是王露的妹妹,她嫁給了紅 小兵里的一個小隊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讓那個小隊長什么都聽她的。
那之后沒多長時間,小亮就被打斷了腿,我們就知道是那個小隊長帶人做的,不過那個小隊長跟當時G委會里面的一個副主任有關系,我們不敢說什么。
小亮也怕在,在我婆婆的哭鬧下順勢同意了退出了紅 小兵,因為斷了腿,當時也沒有受到什么刁難。”
嚴和文看她說的這么啰啰嗦嗦的,本來是想要打斷的,但是想著多了解一些,才忍住了。
但是現在看她一直說不到正事上,不得不打斷道:“那李云是怎么回事,她現在在哪里?”
聽到這個,林麗的眼神飄了一下,隨后閉了閉眼,才說:“她死了,要不是因為人沒了,有力也不會非得把小亮給送到鄉下去,說什么只讓他去避避,很快就讓他回來,結果呢……”
說著,林麗又想哭了,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就這么沒了,她在去她大哥那里的時候,還想著既然有力沒辦法把兒子弄回來,就找大哥幫幫忙,實在不行,給有力弄一個入伍的名額也可以啊。
就是沒有想到,她才去了那里沒有多久,會收到家里出事的消息。
走的時候有力還是好好的,回來后就天人永隔了不說,就連婆婆和小亮也出了事。
“怎么死的?”
嚴和文不關心別的,只關心那女孩的尸體現在在哪里。
雖然之前就有這個不好的預感,但是聽到她確定的回答,心里還是不好受。
“被燒死的。”說著,也不等嚴和文繼續問,就接著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那段時間小亮說他看上一個姑娘,他奶奶聽了是不樂意的,老太太一直覺得孫子千好萬好,就算是娶媳婦,也得娶城里有工作,家庭也好長得也好,方方面面也好的姑娘。
我想著之前鬧出的那些事,想著,他如果真的看中了那女孩,能讓他安下心來,家境不好就不好吧,哪怕沒有工作,只是多了一個人,多一口飯的事,也不至于養不起。
但是卻沒有想到,那個李云不識抬舉,我們都同意了,她一個沒爹沒娘,連城里戶口都沒有的村姑,竟然敢拒絕小亮。
我都跟他說了,既然那李云不愿意那就算了,她也不是什么天仙,還能非她不可了?
當時他也同意了,我應該看著他的,不應該看他同意了就疏忽了。”
說到這個,林麗也很后悔,想著那時候如果她看緊一點,也不會再出現后面的這些事了。
明明小亮那孩子就倔的很,他嘴上說同意,心里卻是不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