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他跟我說心里不舒服,而且紅 小兵的那些人又開始來家里找他了,跟我說想要去他姥爺那里住幾天。
那里自從我爹沒了后就一直空著,本來我是不放心的。
但是小亮說他不想在家,而且他也只是去那里住著,吃飯還是會回家里來,等他心情好了,還會回來的。
我想著他以前也經常在那里住,就同意了。
卻沒有想到,這就出了事。
一天半夜,小亮突然就跑了回來,我們看他一身狼狽的,就問他出了什么事。
他說他殺了人,我當時就嚇壞了,還是有力他鎮定,仔細的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林麗關鍵時刻又不說了,嚴和文忍不住的問。
“小亮說,他把那個叫李云的弄到了他姥爺那里,本來是把人弄暈了的,誰知道還沒有等他得手,李云就醒了,然后就死命的掙扎。
因為怕被人發現里面不對,小亮是沒有開燈的,只點了油燈,那油燈被兩人碰到摔了,點著了墻上貼著的報紙。
小亮本來是沒有注意的,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李云的身上,怕她喊出聲,一直捂著她的嘴。
等她再次暈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連被單都著起來了。
當時他一下就慌了,也沒有想那么多,很快就跑出了屋,也沒有顧上屋里的李云。
他跑出來以后想過回去的,但是當時屋里的火已經燒大了,他再回去的話肯定也出不來。
我爹的那房子建的時候用的大部分都是木料,每年還都會刷桐油,燒起來的速度很快。
當時我跟有力就一起去了那里,我們到的時候屋子都快燒完了,鄰居們雖然也在幫著滅火,也沒有救下來。
幸好我爹那房子跟左右鄰居都隔了一段距離,并沒有燒到別人的家。”
“你們有沒有問救火的人,里面有沒有人出來?”
“呃,我們沒有敢問,因為那幾天小亮都在那里睡,有人以為那時候他還在里面,想著去報警,幸好我們及時趕過去了,阻止了他們。
他們看到和我們一起的小亮,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大家白天都要上班,我們說里面沒有什么,讓他們都回去,他們也就離開了。”
“那李云的尸體呢?”
“那屋子我們沒有請人清理,是有力帶著小亮兩個人弄的,在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他們把尸體從廢墟里搬出來后,就地埋在了那院子里,埋完了以后,又把清理的廢渣堆在上面,也沒有人發現什么。”
張興把這一點著重記下,嚴和文又問了林麗她爹那個院子的地址,等回去后就讓人去挖尸體。
這個案子到了現在,他們了解的也差不多了,說到底是就李信在為妹妹報仇。
不過按照林麗說的這樣的話,那李信應該是不知道田小亮把李云擄走的時候,他是不知道的,不然他也不能看著人被帶走,哪怕是后面追過去,也能及時把人救出來才是。
可是這些都沒有,反而是隔了那么長的時間才來報仇,這個時間上就有很多不對。
但是現在李信這個人已經死了,包括其他的知情人,除子林麗外,也都沒有了,這些可能都要成為永遠的秘密了。
嚴和文又反復問了林麗一些細節,直到這些細節里沒有太大的問題后,才終于放過她,帶著人重新回到了康寧分局。
……
“我聯系到那位同志了。”
陳景天走進辦公室,這幾天的忙碌,讓他憔悴了很多,因為睡眠少,眼里也有紅血絲,不過這些并不損他的帥氣。
“聯系到了,見到人了嗎?”
嚴和文驚喜了。
之前他們聯系的時候,那邊科研所的人說過,他現在正在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里,短時間內是出不來的,他還以為短時間內是見不到人的,卻沒有想到陳景天竟然聯系上了。
“見到了,也跟他聊了幾句。”
陳景天坐到何蘇葉的旁邊,接著說:“他確實是認識李信的,在他下放的那個大隊,當時他去山上撿柴,卻因為回去的太晚看不到路,從山上滾了下去。
是李信聽到他的呼救聲,把他背下山的。
之后在明面上兩人看似不怎么接觸,但私下里接觸還挺多的。
隨著兩個的接觸多了之后,兩人也知道了彼此都是被田小亮害的。”
“李信到底是怎么知道李云是被田小亮害的,難道只是因為田小亮糾纏過李云?”
何蘇葉忍不住的問,這一點在她的心里想了很久了,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想通。
“我問了,不過他也說不知道,只是很確定李云就是被田小亮害死的。”
“這個我猜到了一些。”
王志偉從外面走進來,手里面還拿著一份報告。
“是什么?”
其他的事情何蘇葉都知道的很清楚了,也就這一點,她特別的想弄清楚。
“我剛剛去拿李云的驗尸報告,因為李云的尸體埋了那么久,去挖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了尸骨,而且因為那這一年下了幾次雨,那塊地已經跟旁邊的地差不多了。
但是在挖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不屬于李云的東西。”
說著,王志偉把一個塑料袋放在桌子上,里面放了三個小銅片。
三個鐵片上分別寫著李同,李信,李云,上面寫著李同的那個銅片保存的很好,但是李信李云的那兩個,上面已經滿是綠色的銅銹,上面的字也是勉強看清。
特別是李云的那片,表面已經顯現融化現象,形成了鱗片狀的氧氣銅,也就是檢驗科那邊的同志清理的仔細,才能現在還辨認的出里面的字。
王志偉指著三個銅片說:“這個寫著李同的,是我們去李大同的家里,他的妻子朱蘭英拿出來,據她所說,這是他隨身帶著的,在到朱家的時候,這是他身上唯一帶著的東西。
說是他們家里的小一輩都是有的,以前家里有錢的時候,是用金子做的,后來改成了銅片。
在我們挖出李云尸骨的時候,這個銅片當時應該是掛在李云脖子里的。”
他指了指寫著李云名字的那個銅片,隨即又指向另一個寫著李信名字的:“而這個,則是在李云的手里。”
這么一說,眾人都反應了過來,東西在她的手里,那肯定不是一開始就在的。
據林麗說的,她是被田小亮擄過去的,在過去了以后,兩人又動過手,不可能直到她被埋,這銅片還在她手里。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本屬于李信的銅片,就只能是后來放進去的。
而這個放銅片的人,除了李信以后,也沒有第二個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