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何蘇葉這話,何蘇立也看向了何蘇成。
他本來是在運輸隊里的,是在接到家里的消息時,才回來,所以并不知道何大娘跑出去的時候身上穿的是什么。
但是找到人的時候,他卻記得很清楚,何大娘的身上當時只有毛衣,可沒有看見棉衣,他還以為是何大娘出去的時候沒有穿棉衣。
也是因為這樣,眾人對于何大娘是被凍死的,才沒有懷疑。
這要是何大娘出去的時候是穿著棉襖的,那這中間就有事了。
“大哥,娘的棉襖現在在家嗎?”
何蘇成皺了皺眉,直接站起來往堂屋走去。
之前他一直在忙著,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跟何蘇立一樣,當時大家看到何大娘已經沒有了氣息,誰也沒有想到她身上衣服的事。
因為她的病,對于她做出什么事來,也不會有人懷疑。
現在被何蘇葉這么一說,他回想了一下,當時來送飯的時候,記得何大娘身上是穿著棉襖的。
何大伯雖然傷了腿和手臂,但是這幾天腿已經稍微能走了,只不過要拄著拐杖,左腿還不太能用力,也不能走太久,比較嚴重的是他的手臂,比腿更嚴重。
在最初他受了傷的時候,何蘇成也說過要來幫忙照顧著何大娘,只不過何大伯說他照顧習慣了,怕兒子照顧的不周到,只讓他來送飯就行了。
平時何大伯對于何大娘穿的衣服,還是很用心的,天熱天冷都很注意,現在這么冷,不會不讓她穿棉襖。
見何蘇成往堂屋走,何蘇葉兩人也站起來跟在他的后面。
何蘇成進了堂屋,看了看擺在正中的棺材,之后才進了東間,之前老兩口就是住在這一間的。
何蘇葉帶著手電筒,在進了東間后,就打開了開關。
屋里擺設很簡單,可以說一目了然。
在靠著后墻的地方擺著一張一米五的雙人木床,這床還是何大伯他們結婚時候做的,到現在已經幾十年了,有一條床腳壞了,下面用東西墊著,床尾的地方擺著一個木柜。
這雖然是何大娘唯一的嫁妝,但是在他們結婚的那個時候,這就是大件,以前聽她說過,結婚時何大伯趕著牛車去接她,當時把這個紅木柜往車上一放,多少女孩都羨慕她。
現在木柜上面的漆已經掉的斑斑駁駁的,但它還是何大娘非常珍惜的一件家具,以前上面一直都掛著一個小鎖,何大娘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里面。
也是在何大娘病了以后,何大伯這才不再鎖柜門了。
但這柜子還是他們放東西的重要地方,平時一些錢票還有衣服之類的,都放在里面。
何蘇葉用手電筒在屋里掃了一圈,這屋里沒有別的什么東西了,也沒有看到她之前知道的那件棉襖。
這個時候何蘇成已經打開了那個柜子:“葉子,手電筒給我,我看看里面有沒有棉襖。”
說是這么說,但是他心里也知道,里面應該是沒有的。
三人之中他是來的最多的那個,知道這柜子里平時除了放錢票外,也就放些暫時不穿的衣物,棉襖屬于正在穿的衣服,而且還只有一件,怎么也不會放到里面。
何蘇葉沒有說什么,直接把手電筒遞了過去。
果然如他所想,里面放的東西一目了然。
只有夏天時候穿的兩件汗衫,還有一個包著的手絹。
這也正常的很,現在褲子和外面的褂子是一年四季都能穿的,只不過熱的時候單穿,其他季節的時候里面套上別的衣服。
“沒有。”
何蘇成合上柜門,對兩人說。
“娘的棉襖肯定是被誰搶走了,明天我就去紅星大隊找去,別讓我找到,不然我肯定不會放過他,這個殺人犯。”
何蘇立咬牙切齒的說出這話,恨不得天馬上就亮起來。
“立子,你先別急,這事我們還得問問爹,爹知道的比較清楚。”
“行,就聽你的。”
雖然這么說,但是可以看出來,何蘇立的心里憋了一口氣。
因為出了這件事,三人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都沒有心思再說什么,何蘇葉也想著,她要找時間去一趟紅星大隊那邊,看看何大娘出事的地方,看看她的金手指能不能給她提供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