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迅速思索對策。
島上都是一些手無寸鐵且毫無反抗之力的人。
這些黑衣人蒙頭罩面,裝備齊全。
大白天這般裝扮必定沒安好心,若是讓他們上了島肆意屠殺.....
自已保護陳氏一族的使命終將付之東流......
既如此,那便將劊子手們都殺了吧!
國公夫人的命令本就是,欺壓太過時,不惜殺人。
無敵解下腰間多出來的那把刀放到一旁。
“常勝,若我能活著回去,再將這把刀還給你。”
“你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自已的武器都能弄丟。”
“國公夫人要是指望你,只怕連要保護的人在哪都找不到,還得靠我啊!”
“我只是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會有人不肯放過這里。”
“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無敵這一生從無敗績,今日就用這雙刀護佑身后弱小。”
無敵絮叨完,挺直了身軀。
眼神驟然冰寒,周身勁氣環繞,粗糲的大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他眼睜睜看著大船緩緩靠近連接橋,十幾個黑衣人紛紛下船。
為首之人腳步沉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武林高手。
有風吹來,無敵巋然不動。
......
“寧虎,你的佩劍借我一用。”
陸沉以手勢制止了眾人前進的步伐。
他已經認出了連接橋中間守護著的無敵。
無敵的站姿是防御的架勢,但他的氣場卻散發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陸沉知道此人。
這個看似粗獷的一等護衛,實則有著深厚的功力。
是個極為少見的練武奇才。
他的雙刀流幾乎無懈可擊。
三年前陸沉與他比試過一場,那次以自已完敗告終。
今日再見此人,明知雙方是友非敵,陸沉還是想與之再戰一場。
之所以會問寧虎借劍,是不想無敵認出了他的長虹劍。
避免無敵念及主仆尊卑而有所保留。
寧虎快速解下佩劍雙手奉上。
陸沉也將自已的長虹劍交給了寧虎。
他手持寧虎的長劍,邁步向無敵走去。
......
蕭鶴拉著程老先生走到一邊。
“老先生,安全第一,咱們站遠一些。”
程老先生......
【真打起來,這里也隔著十幾丈呢......】
程老先生很識趣的跟著蕭鶴與眾人分開一些。
省得自已在旁邊,他們不方便交流。
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王伯,走到同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月紅旁邊。
“沉兒也不怕在你面前輸了難看。”
月紅大眼睛忽閃忽閃。
“陸沉他穿著防護衣呢!至少不容易受傷。”
“聽老爹您這意思,陸沉打不過那人?”
暗香湊了過來,悄聲告訴月紅。
“那人就是無敵,但他的武功到了哪一步,我反正不清楚,因為不夠資格與他切磋。”
月紅撓了撓頭,輕聲嘟囔。
“無敵不是國公夫人派出來的人嗎?陸沉為何要與他打架?”
流云摩挲著手里的匕首,隨口說道。
“聽平安說,他家少主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平安......
【要不咱倆也來打一場?】
.....
陸沉的腳步聲在空蕩的連接橋上格外清晰。
伴隨著海邊的浪花拍岸的聲響。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無形的鼓點上。
無敵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雙冰寒的眼瞳死死鎖住來人。
盡管那人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清其面容。
無敵卻能從對方穩步前行的姿態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壓迫感。
——那是高手對峙時才有的氣場。
像兩柄即將相撞的利刃,未及交鋒已讓空氣凝如實質。
“來者何人?”
無敵的聲音低沉如雷。
雙刀尚未出鞘,周身勁氣卻已驟然暴漲。
卷起橋面上的塵沙,在他身側形成兩道旋轉的氣浪。
陸沉沒有答話,只是在距他三丈處站定。
手腕輕抖,寧虎那柄普通的鐵劍嗡鳴一聲,劍穗隨勢揚起。
他刻意收斂了平日的劍意,只將三年來精進的內勁凝于劍尖。
劍身在海天一色的輝映下泛著冷硬的光。
不是長虹劍的半道暗紅流光,卻多了幾分沉凝如岳的穩重。
無敵見對方沉默不語,只當是來犯的強敵,低喝一聲。
“既不肯報上名來,便休怪我刀下無情!”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跺。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雙手同時發力,腰間雙刀應聲出鞘!
兩道雪亮的刀光一左一右,如鯤鵬展翅。
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劈向陸沉面門與心口。
刀風剛猛霸道,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破山雙刀流”起手式。
尋常武者若是應對不及,轉瞬便會被劈成三段。
王伯、月紅他們卻不擔心。
防護衣可不怕刀劍,只怕月紅手中的奪命剪刀。
砍砍砍,任你砍!
月紅更是星星眼....夫君好帥好帥!
......
陸沉眼神微凝。
三年前便是栽在這看似大開大合的刀勢里。
此刻他不退反進,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身形驟然下沉。
手中長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劍脊精準地磕在左側刀背之上。
“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無敵只覺一股巧勁順著刀身傳來,左手刀勢竟被生生帶偏半寸。
就在這瞬息之間,他右側刀鋒已至來人眉睫。
“啊!這處要防御好!”
月紅抓著望遠鏡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邊的陸沉卻是不慌不忙。
手腕翻轉,鐵劍如靈蛇擺尾,劍尖斜挑,恰好點在右側刀鋒的凹槽處。
又是一聲悶響,陸沉借勢旋身,衣袂帶起一陣疾風。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道夾擊的刀光,身形已繞至無敵身側。
“好身手!”無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來人的應變速度竟比他遇過的任何對手都要快。
他不退反守,雙刀交叉成十字,護住周身要害。
同時腳下碾動,硬生生扭轉身形,雙刀再次展開猛攻。
一時間,連接橋上刀光霍霍,刀風如狂濤駭浪般拍向陸沉。
每一刀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力道,仿佛要將這座橋連同對手一同劈碎。
陸沉也不與他硬拼,鐵劍在他手中忽快忽慢,時而如細雨沾衣。
劍圈層層疊疊,將霸道的刀勢一一卸開。
時而又如驚雷乍現,劍尖直指無敵破綻,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他的劍法已褪去三年前的青澀,糅合了在西北軍營訓練時的實戰經驗。
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招招都落在雙刀流的薄弱之處。
無敵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劍路詭異莫測,明明用的是柄普通鐵劍,卻總能在毫厘之間瓦解他的攻勢。
更讓他費解的是,對方的身法步法似曾相識。
尤其是在避開他“翻江”刀式時的那記側旋,像極了......
府上三少爺???
怎么可能,三少爺去了西北軍營,這一南一北,三少爺他又沒有分身術......
勁敵當前,豈容分心?
無敵猛地一咬牙,將心中雜念強制壓下。
雙刀陡然加速,刀影重疊,竟在周身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網。
這是他壓箱底的“鎖魂式”,一旦施展,便是要與對手玉石俱焚。
陸沉見他刀勢陡變,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內勁流轉。
鐵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劍勢陡轉凌厲。
不再閃避,而是以一往無前之勢直刺刀網中心!
“叮!叮!叮!”
刀劍在瞬息之間碰撞數十次,火星如煙花般在橋上炸開。
“哐當”一聲脆響,陸沉手中的長劍斷成兩截。
無敵的大刀也出現一道豁口。
勝負似分未分。
“無敵,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