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南陽州府境內(nèi)后,官道上兩邊就有了大大小小的村落。
走鏢車所過之處,又有不少人站在路邊圍觀。
光天化日之下,這霸氣側(cè)漏的車輛行走在官道上終是無處遁形。
王伯他們干脆無視那些村民們好奇的打量。
偶爾車輛交錯,或者停下來燒火做飯的時候,他們還會和路人閑聊兩句。
口稱這走鏢車是從京城而來......
不管別人怎么想吧!
陸沉和王伯切身感受到這車輛比馬車更加實用。
便沒想再將這三輛車讓月紅收回空間。
交談得到的信息都是相互的。
王伯告訴那些村民和路人的是假話。
但也從這些閑聊中得到了一個比較特別的信息。
那就是——
朝廷派了中央使者來南陽州府,巡查那些遭受過水患的地方,并加以改善防洪。
忽聞此事,陸沉和王伯都是心生警覺。
此時走鏢車已經(jīng)到了磨盤縣縣城外的驛站附近。
同時也到了就地做飯的地方。
眾人一如既往的停下來搭起灶爐。
陳氏族人也一起幫著忙活,寧虎做飯的事已經(jīng)由會做飯的婦人接手。
陸沉同王伯、月紅商量后,帶著平安去了驛站。
打算從之前就有過交集的左驛丞那里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那位左驛丞對陸沉記憶頗深。
畢竟大齊國年輕男子很多,但像陸沉這般風姿卓越的郎君真不多見。
何況陸沉在這處驛站打尖住店時,出示過鎮(zhèn)國公府的令牌。
是以,再次見到陸沉主仆二人,左驛丞對他倆表示了十二分的熱情。
“原來是陸少大駕光臨小站,左某有失遠迎。”
“左驛丞客氣了,我主仆倆路過此地,想起上次左驛丞請我們吃過飯,這次特來回請。”
陸沉面帶微笑,說的跟真的一樣。
不過這次他也是帶著誠意來的,腰間掛著的紅色荷包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驛站本就是為過往大小官員、貴族子弟提供便利之所,里面餐食住宿樣樣俱全。
左驛丞聽陸沉這么說,忙不迭地笑著回應。
“陸公子太見外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我這就安排人準備飯食。”
話剛說完,一旁有眼力見的驛卒就去了后廚安排上了。
“陸少這邊請。”
兩人客套著,就在飯桌邊坐下。
飯桌上不多時就備好了美酒佳肴。
推杯換盞間,陸沉裝作不經(jīng)意地閑聊。
“左驛丞,我聽聞朝廷派了官員來南陽州府巡查水利工事。”
“但不知為首的官員如今到了何處,又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左驛丞一聽這事,壓低聲音道。
“陸少既然問到此事,我便將聽說的悄悄告知你。”
“這次來的為首官員是京城工部郎中,聽說此人剛正不阿,辦事雷厲風行。”
“他們多日前已到了南陽府城,這會大概已經(jīng)到了去年受災嚴重的地方考察。”
“說來也是巧了,那位工部郎中正好也是姓陸,沒準他與陸少你彼此認識。”
“陸少不知這回事,想來是此處距離京城太遠,通信往來耽擱了時日。”
陸沉聞言心中一喜。
工部郎中......姓陸,不正是自已的兄長嗎。
兄長怎會也來到南方,出于公干,還是另有內(nèi)情?
陸沉心頭一時千頭萬緒。
面對左驛丞意味深長的眼神,表面卻不動聲色。
順勢和左驛丞問起磨盤縣去年可有遭受水患,今年雨水情況如何.....
這期間,左驛丞居然還與陸沉說到了他們看到過的鏢車,言辭中盡是向往。
“那么好的鏢車,我也是生平僅見,若是這道路暢通無阻,想來那車輛去往京城也要不了多久。”
陸沉見招拆招,信口說道。
“沒準這車輛就是從京城過來的呢?”
“我在京城時就曾有過耳聞,說是有一位背景深厚的皇商,為了運輸方便,花重金請人打造了車輛。”
“至于有沒有打造出來,打造成什么樣,我就不得而知了。”
左驛丞聽他這一番話,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我就說這么威武的鏢車怎會出自咱們這種小地方。”
“不曾想竟有著這樣的背景,八成那皇商背后依仗著皇家貴胄。”
陸沉微微頷首。
“左驛丞所言正是,車輛再好,若無人撐腰,也難以如此招搖過市。”
“那皇商有皇家庇佑,行事自然更加大膽且順遂。”
左驛丞越想越覺得陸沉所言有理,眼中滿是驚嘆之色。
“如此看來,這皇商的生意怕是遍布大江南北。”
陸沉挑眉一笑。
“這倒未必,既然左驛丞見到的車輛如此之好,只怕短期內(nèi)也打造不出來多少。”
左驛丞點頭稱是。
“陸少說得是,咱們也就是茶余飯后聊一聊,羨慕羨慕罷了!”
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就已經(jīng)酒足飯飽。
告別了左驛丞,陸沉帶著平安往停放走鏢車的地方行去。
平安自小跟在陸沉身邊,自然知道府里的世子爺在工部任郎中一職。
這時忍不住問道。
“主子,世子爺這次過來,該不會是以辦公務的理由,特意來找您和少夫人的吧?”
陸沉腳步不停,隨口說道。
“不管哪種,兄長來的正好,他巡查出現(xiàn)水患的地方、督促工事需要一些時日。”
“我們這邊安置舅父他們也需要一些時間,到時一同回京便是。”
這時的陸沉心情極好,他想到了三寶改造過的再生膠囊。
暗道兄長莫不是心有感應,知曉親自來一趟,從此就可以再現(xiàn)男人雄風?
很快他和平安就回到了走鏢車的停放處。
眾人這時都已經(jīng)吃完飯,收拾好了灶爐。
“咱們這就走吧!剛剛驛站里的驛丞還與我說到了這幾輛走鏢車。”
陸沉說完進了最后一輛走鏢車的后排車座。
三輛走鏢車緩緩啟動。
最后一輛走鏢車由平安駕駛,駕駛艙里的五人分別是王伯、陸沉、月紅、暗香。
這是臨時要說事,他們幾人才匯集在一起。
“打聽到了嗎?可知京城派來的官員是何人?”
坐在前面的王伯回過頭來問向陸沉。
在王伯看來,巡查水患造成原因,預防再度發(fā)生水患固然重要。
但這不是去年發(fā)生過的事了嗎?
今年雖說也有不少雨水期,好歹沒禍及到百姓們的莊稼地。
搞不好就是朝中有人得知了新型車輛的消息,著人過來暗訪。
這狐疑的想法很快被陸沉一句話說的煙消云散。
“打聽到了,京城派來的官員是我兄長陸承祖,老爹您又來了個兒子。”
王伯愣怔過后,臉上就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學著小月娥,扳著手指頭數(shù)。
幾個兒子了?
月紅和暗香搞不清鬧不明。
月紅扯了扯暗香的袖子問。
“是不是南方地靈人杰,國公府里的人都想過來看看?”
暗香笑得眼尾瞇起。
“別人杰不杰,我不知道,反正姐姐的一胞三胎極為少見。”
“而且,三個孩子都生的玉雪可愛。”
說到三個孩子,暗香眼睛霎時瞪大。
世子爺——該不會是想來過繼孩子的吧?
聽說從小帶大的更親......